【第47 章 曾經的西德穆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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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現在門口的時候，裡麵的交談正好截止。
簾子被掀開之前，腳步聲先一步透了進來——不緊不慢的，鞋底磨過石麵的聲音，帶著那個人特有的、什麼都懶得掩飾的隨意。
西德穆克一手打了個哈欠，另一手推開簾子。
布料從他指縫間滑過，帶起一陣細微的窸窣。
他沒有藏住腳步聲，所以艾絲妲和三月七幾乎同時看了過來。
兩雙眼睛落在他身上，一個帶著意外，一個帶著被抓包的窘迫。
“穆克叔！”
三月七的聲音清脆，像一顆石子丟進安靜的水麵。
“西德穆克老師。”
艾絲妲的聲音低一些，尾音微微收著。
西德穆克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掃了一下。
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一個粉發一個粉發——他把這個無聊的念頭從腦子裡甩掉，漫不經心地開了口。
“喲，在一起呢？”
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艾絲妲似乎沒想到他會回來。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了起來，指尖捏著裙擺的一角，揉皺了又鬆開。
湛藍色的眼睛垂下去，睫毛撲簌了一下，看上去有點緊張。
西德穆克看見了。
他把手從簾子上收回來，插進兜裡，肩膀靠著門框。
“你放心，我剛回來……我一推門，你們就沒說話了。”
他停頓了一下。
空氣裡飄著某種欲蓋彌彰的味道。
“什麼都沒聽到……”
艾絲妲微微皺了皺眉頭。
眉心擰起一個小小的結，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三月七也扶額，手掌拍上腦門，發出一聲清脆的啪，然後滑下來捂住半張臉，露出的那隻眼睛裡寫滿了無奈。
“穆克叔……你這樣說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三月七的聲音拖著，像一條被踩住尾巴的貓，又氣又好笑。
西德穆克聳了聳肩。
肩頭抬起來又落下去，動作幅度很小，帶著一種那又怎樣的坦然。
他隨意的就走了進來，腳步落在地板上，不急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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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子在他身後重新合攏，把外麵的光線截斷了大半，房間裡的金色光團便顯得更亮了些。
“我說的是事實。我沒聽到就是沒聽到，我又不屑於撒謊。”
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沒有回頭。
聲音平平的，像在陳述一條不需要證明的定理。
“可我們又沒問你！”
三月七有些羞惱道。
她的臉頰鼓起來一點點，粉色短發隨著她跺腳的動作晃了晃。
“我感覺你們想這麼問我……”
西德穆克往前走了幾步。
他的步子不大，卻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篤定——不是闖入，是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
他坐在了艾絲妲的身旁。
不是對麵，不是遠處，是身旁。
距離近到艾絲妲能聞見他外套上那股淡淡的、像是星空間帶回來的清冷氣息。
她沒動。
肩膀微微繃著。
“怎麼說……”
西德穆克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
那種漫不經心的外殼裂開一道縫，露出裡麵某種認真的、等待的質地。
他側過頭，琥珀色的眼睛落在她側臉上。
“有想清楚嗎。”
三月七知趣地走了出去。
她退後的時候沒有出聲，隻是腳步放得很輕。
簾子被掀起又落下的時候，帶進來一線外麵的光，又迅速合攏。
房間裡隻剩下兩個人，和桌上那顆安靜搏動的金色光團。
艾絲妲低著頭，沉默不語。
她的手指交疊在膝蓋上，拇指的指甲輕輕掐著另一隻手的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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