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知道。"
"你知道的版本和我知道的不一樣。"
林風清了清嗓子。
前世三十多年的閱讀量,《水滸傳》他翻過不下五遍。但講給七歲小孩聽,他不能按原著來,得改編。
"話說武鬆在景陽岡,喝了十八碗酒——"
"十八碗!"張浩倒吸一口氣,"我爸喝三碗就上頭了。"
"你爸喝的白酒,武鬆喝的黃酒。"林風頭都沒回。
"哦。"張浩學到了。
"店家跟他說前麵有老虎,武鬆不信,非要過岡。走到半路,酒勁上來了,往一塊大青石上一躺——"
林風講得不快,但每個節點都會停頓,留一兩秒讓聽眾消化。這是前世聽單田芳評書練出來的節奏感。
等講到老虎從草叢裡跳出來,圍過來的人數已經從五六個變成了十幾個。
連兩個紮馬尾辮的女生都踮著腳在外圈偷聽。
"武鬆一閃,老虎撲空了。再一撲,又空了。第三下老虎急眼了,鐵掃帚一樣的尾巴橫著甩過來——"
"然後呢?"張浩攥著拳頭,聽得雙眼放光。
"武鬆攥緊拳頭,照著虎頭就是一拳。"
林風抬手在空氣中比劃了一下,十幾個小腦袋齊刷刷跟著他的拳頭軌跡同步移動。
"連打了五十多拳,打到最後,老虎腦袋都癟了。"
"呼——"張浩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地上,仿佛自己剛跟老虎搏完命。
"太猛了吧!"李明亮推了推滑下來的眼鏡。
"然後呢然後呢?"一個女生的聲音從外圈鑽進來。
"然後?"林風拍了拍屁股站起來,"下課時間到了。想聽後麵的,明天同一時間,同一地點。"
"嘶——"
集體倒吸涼氣。
這是赤裸裸的斷章,就和某些無良的碼字佬一樣,簡直是人間極惡!
但效果拔群。
馬強坐在原地,手裡攥著武鬆卡,臉上寫滿了複雜。他的武鬆卡剛才還是全場焦點,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黃毛搶走了。
一張卡換不來的東西,一張嘴就換來了。
這個認知讓七歲的馬強感到了某種說不清的挫敗感。
他哼了一聲,把武鬆卡揣回兜裡,起身走了。
沒人注意到他走了。
所有人都圍著林風。
"林風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林風你家是不是有一百本書?"
"林風你能不能明天講魯智深?"
張浩雙手叉腰,主動承擔起了"經紀人"的職責:"一個一個來!別擠!明天想聽故事的,課間操站我後麵排隊!"
林風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好家夥,這是已經開始售票了。
上課鈴響起,十幾個小孩意猶未儘地散了。回教室的路上,李明亮特意跑到林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
"林風,你說的那個白勝,真的那麼重要嗎?"
"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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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好像是挺重要的。"
"那你那張白勝卡,是不是也沒那麼廢了?"
李明亮愣了一下,摸了摸口袋裡那張自己一直嫌棄的卡片,若有所思。
林風走在前頭,沒再說話。
他其實在盤算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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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