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袋雞蛋灌餅，說自己有個五年級的大姐大。
這個畫麵怎麼看怎麼離譜。
孫磊沉默了兩秒，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有出息。比哥當年強。"
林風沒工夫跟他們敘舊，拎著餅就往學校跑。
跑到校門口，喘得像拉風箱。白襯衫後背全濕透了，貼在身上，能看見裡麵的小背心輪廓。
爬樓。一樓，二樓，三樓，四樓。
每上一層，心率就飆升一個檔次。到四樓走廊的時候，他的腿已經在發抖了。
五年級二班的門半開著。
林風扶著門框喘了十秒，才推門進去。
劉茜茜坐在老位置，麵前攤著練習冊，右腳還是那個小心翼翼的姿勢。
聽到動靜抬頭，看見門口站著一個滿頭大汗、氣喘如牛、白襯衫濕透、懷裡抱著一摞書、手裡拎著兩袋雞蛋灌餅的黃毛小蘿卜頭。
她愣了整整三秒。
"你......你跑哪兒去了？"
林風走到她桌前，把雞蛋灌餅往桌上一放。
"說了請你吃飯的。不加辣的那個是你的。"
他喘得說話都斷斷續續的，黃毛貼在額頭上，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她的練習冊上，把一道數學題的"8"暈開了。
劉茜茜看著練習冊上那滴汗漬，又看看麵前這張熱得通紅的小臉。
"你從哪兒跑過來的？"
"後街。"
"你不是去比賽了嗎？李阿姨說的。"
"比完了。"
"比完了不回教室，先去買餅？"
"答應你的事。"
劉茜茜的嘴唇動了動。
她低下頭，把塑料袋拆開，雞蛋灌餅的熱氣撲上來，蔥花和醬料的香味在空蕩蕩的教室裡散開。
"你自己呢？"
"加辣的那個。"
兩個人坐在五年級的教室裡，一人一個雞蛋灌餅，吃得安安靜靜。
林風咬了一大口，餅皮酥脆，雞蛋嫩滑，辣醬在舌尖上炸開。餓了一上午，這口餅簡直是人間至味。
劉茜茜吃得慢，小口小口地咬，腮幫子鼓起來的弧度很小。
吃到一半，她忽然問："比賽怎麼樣？"
"第一。"
劉茜茜咬餅的動作停了。
"真的？"
"嗯。區裡的。低年級組。"
她放下餅，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然後伸出手，在他汗濕的黃毛上輕輕拍了兩下。
"厲害了，小弟。"
林風嚼著餅，含含糊糊地說："大姐大誇獎了。"
劉茜茜笑了。笑完又趕緊去擦手上的油，怕蹭到練習冊上。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兩個人中間的課桌上。桌麵上攤著數學練習冊、兩袋雞蛋灌餅的包裝紙，和一套嶄新的《十萬個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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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