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小的天，有大大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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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
紅星小學一夜之間變了樣。
教學樓走廊的鐵欄杆上，每隔半米插著一麵三角小紅旗。旗子是蠟光紙剪的，大小不一，有的尖角朝上，有的歪七扭八，一看就是高年級美術課的集體成果。
校門口的黑板報也換了內容。左邊寫著"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五十周年"，右邊畫著天安門和一排鴿子。鴿子畫得跟鴨子似的，脖子又短又粗，翅膀像兩片大白菜。
但氣氛到位了。
操場上的旗杆換了根新繩，五星紅旗被風撐得筆直。晨光打在紅旗上，顏色正得像年畫。
張浩一進教室就嚷嚷。
"國慶七天假！七天！不用上學！"
李明亮推了推眼鏡："你確定你數對了？今年國慶放三天，不是七天。"
"三天？"張浩臉垮了，"電視上不是說七天長假？"
"那是明年。今年十月一、二、三，放三天。"
"才三天......"
林風趴在桌上聽他們吵，沒搭腔。七天長假是2000年才開始的，1999年還是老規矩，國慶三天。
不過中秋倒是快了。陰曆八月十五，陽曆9月24號，下周五。
月餅。
林風的腦子自動跳出前世的月餅排行榜——五仁、豆沙、蛋黃蓮蓉。
1999年的月餅還沒有流心奶黃、冰皮抹茶這些花活兒，街上賣的都是硬邦邦的廣式月餅，油紙包著，用紅繩係成一摞，像一疊磚頭。
味道嘛......對不起，五仁月餅在任何時代都不好吃。
他正在走神，教室後門被推開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教導處的方主任站在門口，五十來歲，頭發向後梳得一絲不苟，手裡夾著個紅色文件夾。
"王慧老師在不在？"
"方主任，您找我？"王慧從講台上下來。
方主任把文件夾翻開，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林風耳朵尖，隱約聽到了幾個關鍵詞。
"廣播站""國慶獻禮""區裡表揚""上次競賽那個......"
王慧的目光飄了過來。
林風把臉埋進胳膊裡。
別。
求你了。
別。
"林風，"王慧走過來，語氣溫柔得不正常，"方主任說，學校廣播站在籌備國慶特別節目，想找個同學錄一首歌，在午休時間播放。"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上次在家屬院唱的那首《蟲兒飛》，四單元的老張把你誇到了教育局。方主任點名要你。"
老張。就那個彈斷弦還能淡定換弦繼續拉的二胡老頭。
傳播鏈路：林風唱歌→老張鼓掌→老張在教育局退休乾部圈傳播→方主任聽說→學校廣播站。
信息時代還沒到，口碑營銷已經這麼猛了。
"具體唱什麼？"林風問。
"你自己選。積極向上就行，最好跟國慶或者學校生活沾點邊。"
王慧頓了一下，補了句："方主任說，表現好的話，可以給你發一張'優秀少先隊員'的獎狀。"
獎狀他不缺。但拒絕方主任等於拒絕教導處，拒絕教導處等於給王慧添麻煩，給王慧添麻煩等於......一個月免作業的特權可能被收回。
"行。中午錄？"
"對，午休的時候去廣播室。"
王慧走了。張浩瞬間躥過來。
"你又要唱歌？唱啥？"
"還沒想好。"
"唱上次那個蟲兒飛唄——"
"唱過的不唱第二遍。"
"那唱個啥？"張浩眼珠子一轉，"你要不唱《好漢歌》？大河向東流啊——配你講水滸，絕了！"
"......這首歌我每個音都能跑出省界。"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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