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溢出來一小片，映亮門前凹凸不平的青磚。
王東掩上門，將寒意擋在外麵。
陳君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後，聲音很輕：“會不會又是因為咱們修房子的事？”
“去了就知道。”
王東轉身，目光掃過屋裡每一張臉。
那些擔憂的、期待的、溫暖的神情，像細密的針腳，把他和這個家縫在了一起。
他忽然覺得，之前所有的奔波和算計，在這一刻都有了確鑿的分量。
陳德輝的耳廓捕捉到“全院開會”
幾個音節時，脊背的肌肉便繃緊了。
他嗅出易中海話裡那股不尋常的氣味。
這兩天院子裡唯一的風吹草動，就是王東從軋鋼廠分到那間小屋的事。
他眉心的紋路擰成了結。
視線落在年輕人緊抿的嘴角上，他壓低聲音：“東子……”
“今晚這陣仗，怕是衝著那間耳房來的。”
“你跟小君留在屋裡，門閂插好。
外頭那些彎彎繞繞，我去應付。”
“我這腰是使不上勁了，可脊梁骨還沒軟。”
“他們要是真敢伸手，我這把老骨頭豁出去，也得把門給你守住了，半寸土都不會讓。”
王東的瞳孔微微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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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料到陳叔的反應如此迅疾，自己還未開口，對方已經摸清了暗流的方向。
眼看陳德輝示意妻子攙扶就要起身，他急忙按住那雙布滿繭子的手背：“叔……嬸……”
“我已經能扛事了。”
“有些風雨，總得自己站出去淋一淋。”
“今晚的會，您二老就在屋裡歇著，暖暖腳。
我跟君姐去去就回。”
“那間屋子，誰也動不了。”
話音落下，他牽起陳君的手腕，轉身沒入院門外的陰影裡。
李嬸望著兩個年輕身影被暮色吞沒，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轉向丈夫：“老頭子……”
“易中海那幾個人，心思比井繩還繞……”
“東子才多大年紀，壓得住場嗎？”
“壓不住，也得壓。”
陳德輝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跳躍的煤油燈火苗上，“這個家的梁，早晚得落在他肩上。
我們不能永遠當那堵擋風的牆。”
“既然孩子讓我們等……”
“那就等。”
…………
中院的青磚地麵積最闊，曆來是聚眾議事的地方。
西廂房牆根下擺著一張掉漆的方桌，三把高背椅靜候著它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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