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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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臉色不大好看：“還能有誰？院裡就兩個會掌勺的，柱子不在，那隻能是王東。”
一大媽語氣裡帶著惋惜：“可惜了……咱們為了賈家和柱子，早把那小子得罪透了。
不然這麼香的菜，咱們也能嘗上一口。”
易中海一聽，隻覺得她在埋怨自己過多幫扶賈家與何雨柱，頓時沒好氣地斥道：“你懂什麼！婦人見識！”
“王東菜燒得再好，跟咱也沒關係。”
“東旭是咱們指望養老的，柱子是備著的。
我不幫他們，還能幫誰？”
養老這事一直是易中海心裡頭最重的一塊石頭。
這些年他所有的盤算，幾乎都繞著這件事轉。
聽丈夫又把話題扯到養老上，一大媽雖覺得他有些鑽了牛角尖，卻也沒再吭聲。
見她不說話，易中海似乎意識到方才語氣太重，緩了緩道：“雖說咱們跟王東不對付……但我畢竟是院裡的一大爺。”
“他答應了今晚每家分一碗豬下水，少不了咱們的。
等著就是了。”
……
中院東廂房的窗戶裡，燈光昏黃地透出來。
鍋裡的湯水咕嘟著翻滾，幾片菜葉在沸水裡沉浮。
秦淮茹往灶膛裡添了把柴火，火光映著她低垂的側臉。
賈張氏坐在門檻邊的矮凳上，鼻子抽動了兩下，一股濃烈的鹵香從隔壁牆縫裡鑽進來，混著八角與肉類的醇厚氣味，直往人鼻腔裡鑽。
“呸。”
賈張氏朝地上啐了一口，喉嚨裡滾出幾聲含糊的咒罵。
她盯著那鍋寡淡的煮菜，胃裡空得發慌，舌尖卻仿佛嘗到了隔壁飄來的鹹鮮。
正想扭頭訓斥幾句，衣角忽然被扯住了。
“奶奶，我聞見了。”
棒梗不知何時蹭到了她腿邊，眼睛直勾勾望著牆壁，嘴角亮晶晶的，“是肉，特別香的那種。”
賈張氏臉上的怒色瞬間融化了，她伸手去摟孩子：“乖，那東 ** ，咱們不吃。
明兒叫你爹割肉回來，燉得爛爛的給你。”
“不嘛！”
男孩猛地甩開她的手，身子往後一仰就癱坐在地上，兩條腿胡亂蹬踹起來，“我就要現在吃！就要吃那個！你不給我弄，你就是壞奶奶！以後……以後我不管你了！”
最後那句話像根針，紮得賈張氏從凳子上彈了起來。
她轉向灶台邊那個沉默的背影，聲音陡然拔高：“聾了還是傻了？沒聽見孩子要什麼？趕緊去！甭管用什麼法子，把東西端回來！不然今晚這口鍋你也別碰了！”
秦淮茹握著鍋鏟的手頓了頓。
火苗在她眼底跳動。
幾天前院子裡那場鬨劇還曆曆在目，婆婆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叉著腰說寧可餓死也不碰人家一口吃的，更別提還欠著的債。
現在倒好，風還沒散呢，就讓她去討要。
“媽，”
她轉過身，聲音壓得很低，“全院都聽著呢。
咱家丟不起這個人。”
“臉麵？”
賈張氏嗤笑一聲，皺紋堆疊的眼角斜睨過來，“臉麵能頂飽？能讓孩子不鬨？快去！磨蹭什麼？這點事都辦不妥，白吃賈家這麼多年飯！”
秦淮茹不再說話。
她放下鍋鏟，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屋門，走進了漸暗的院子裡。
***
前院西邊那間屋子窗戶敞著，白汽混著濃鬱的香氣一股股往外湧。
鐵鍋架在爐子上，裡頭深褐色的湯汁正翻滾著，沉浮的腸肚肺葉被燉得油亮。
一家子人都圍在鍋邊，眼睛盯著那團熱氣。
最按捺不住的是陳麗。
她踮著腳，脖子伸得老長，每一次鍋裡“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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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她就跟著咽一下口水，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就在這時，門板被叩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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