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進了嬤嬤自己的口袋。”
字字句句，清清楚楚。
像一把刀子，把那層遮掩了六年的窗戶紙從中間捅了個對穿。
沈綰綰盯著青棠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笑了。
不是那種溫婉得體的太子妃式微笑。
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略帶幾分感慨的笑。
“青棠。”
“奴婢在。”
“你在嬤嬤手底下待了四年。這四年裡，你一定看過很多，也忍了很多。”
青棠的睫毛顫了一下。
沈綰綰站起身，走到竈台前。
鍋裡還有一碗沒分完的白菜豆腐湯。她拿了個乾淨的碗，盛了滿滿一碗，端過來放在青棠麵前。
“湯涼了。先喝一口暖暖。”
青棠低頭看著那碗湯。
熱氣裊裊升騰。湯麵上漂浮著細碎的豆腐和嫩綠的白菜葉。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熱的。
鹹鮮的。
燙得舌頭微微發麻。
青棠的眼眶有點發紅。但她沒哭。她在東宮待了四年，早就學會了不在人前流眼淚。
沈綰綰坐回去，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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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後不用再給嬤嬤回話了。”
青棠猛地擡起頭。
“她要問你太子妃在幹什麼——你就說不知道。她要問你我看了什麼、說了什麼——你也說不知道。她要追問、要逼你——你就來找我。”
“可是嬤嬤她——”
“她動不了你。”沈綰綰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落得很穩，“從今天起，你是我的人。我的人，誰也不能動。”
青棠的嘴唇抖了一下。
然後她低下頭，深深地彎了下去。
“奴婢——謝太子妃。”
沈綰綰擺了擺手。
“謝什麼。起來起來，湯都涼了。趕緊喝。”
青棠直起身，端起碗，一口氣喝了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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