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碗麵就能收買的人心
傍晚時分。
沈綰綰在竈房做了晚飯。
今天的菜單比前幾天豐富了一些——紅燒排骨、清炒豆芽、蒸蛋羹、白菜豆腐湯。外加一碗白米飯。
原因無他——竈房裡的食材多了。
不是膳房送的。
是福安公公讓人從內務府調過來的。新鮮的豬排骨、嫩豆腐、雞蛋、各種時令蔬菜。甚至還有一小罈子從宮外採買的米醋——比庫房裡那些放了不知道多久的陳醋好聞多了。
沈綰綰看著那些整整齊齊碼在竈台上的食材，心裡閃過一句——
【蕭瑾這個人做事真的滴水不漏。給我審批權是明麵上的支持，暗地裡還幫我解決後勤保障。食材直接繞過膳房從內務府調。這等於是告訴東宮所有人——太子妃的竈房，不歸膳房管。】
【上輩子但凡有這樣的領導，我也不至於被裁。】
她把排骨剁成小塊，焯水去血沫。鍋裡下油，丟了兩塊蜂蜜進去，等蜂蜜化開。冒出細密的泡泡之後，排骨下鍋翻炒。醬油、黃酒、薑片、八角、桂皮一股腦地扔進去。大火收汁。
排骨的香味瀰漫開來，整個竈房都被濃鬱的甜鹹氣息包裹。
沈綰綰一邊炒菜一邊分裝。
自己一份。青杏一份。蕭瑾一份——照例挑最好的肉留給他。
然後她猶豫了一下，又多做了一份。
排骨少了點，就多給了兩勺蒸蛋羹，白菜豆腐湯盛得滿滿當當。
“青杏，這份給青棠送去。”
青杏的臉皺成了包子：“又給她？太子妃，咱們的排骨本來就不多——”
“少吃一塊排骨又不會怎樣。去吧。”
青杏撅著嘴端走了。
沈綰綰把蕭瑾那份裝進三層食盒。排骨碼好，蒸蛋羹放第二層，白菜豆腐湯裝在最底下的小瓷盅裡。
最後想了想，又打了一碗蛋花湯，單獨用一個碗裝了，放在食盒最上麵。
紫菜蛋花湯。金黃的蛋花配翠綠的紫菜。
跟前天那碗一模一樣。
她看著那碗湯，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然後立刻收回去。
“來人，送前殿去。”
食盒送出去之後，沈綰綰坐在竈房裡吃自己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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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了兩塊排骨，正準備扒拉米飯——
竈房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
青棠。
她端著沈綰綰讓青杏送去的那份飯，站在門口。
沒進來。
燈火從竈房裡透出去，把她半張臉照得忽明忽暗。
沈綰綰擡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不合胃口？”
青棠搖了搖頭。
“太子妃……奴婢有話想說。”
沈綰綰放下筷子。
“坐吧。”
青棠站了兩秒。然後走進來，在竈台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了。
那份飯她沒動。放在膝蓋上端著。
“太子妃每天給奴婢送飯。奴婢心裡……過意不去。”
沈綰綰嚼著排骨：“有什麼過意不去的。多做一份的事兒。”
青棠低著頭。
“太子妃知道奴婢是嬤嬤派來的。”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沈綰綰看了她一眼。沒否認，也沒承認。隻是繼續吃飯。
竈房裡安靜了幾秒。
柴火在竈膛裡劈啪響了兩聲。
青棠的手指攥著碗沿，指節發白。
“太子妃今天拿到了審批權。”
“你消息挺靈的。”
“東宮上下都在傳。”青棠頓了一下，“嬤嬤那邊……今天下午燒了一批東西。”
沈綰綰啃排骨的動作停了。
她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擡眼看向青棠。
目光平靜且專註。
“什麼東西？”
青棠的呼吸急促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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