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團建第一步
第二天一早，沈綰綰就把青棠叫到了偏殿。
青杏端了兩碗粥進來，一碗給太子妃，一碗給自己。看到青棠站在屋裡，她的嘴巴癟了癟，又默默回竈房多盛了一碗。
沈綰綰喝了口粥，開門見山。
“你在東宮四年，各處管事的底細你比我清楚。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太子妃請吩咐。”
“今天你照常在各處走動，該巡查巡查，該傳話傳話。但每到一處，替我探一探口風。不用刻意打聽，就是正常聊天。看看哪些人慌了，哪些人在觀望，哪些人鐵了心跟嬤嬤走到底。”
青棠點頭：“奴婢明白。”
“還有一條。”沈綰綰放下粥碗，“不要讓任何人察覺你在替我辦事。你還是嬤嬤的人。至少表麵上是。”
青棠應了聲，轉身出了門。
青杏蹲在竈台邊啃饅頭，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太子妃，您這是讓她當無間道呢？”
“吃你的饅頭。”
午後。
青棠回來了。
她進門的時候腳步很穩，臉色也平靜。但她的心聲從進門那一刻就開始往外蹦——
【膳房劉管事最好拿捏。今天我去領月例清單的時候，他前前後後問了我三遍“太子妃對膳房有沒有什麼吩咐”。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比平時殷勤了十倍。這人牆頭草，風往哪邊吹他往哪邊倒。】
青棠開口，語氣沉穩：“膳房劉管事今天態度格外熱絡。奴婢去領月例清單時，他主動問了太子妃的飲食喜好，還說以後膳房有什麼好食材，第一時間給太子妃竈房送來。”
沈綰綰點頭。
心聲和嘴上說的對得上。劉管事慌了，想兩頭討好。意料之中。
“採買處呢？”
青棠的心聲先飄了出來——
【陳管事是個老狐狸。今天我去採買處對賬的時候，他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就正常簽字蓋章。但他看我的眼神變了。以前他看我跟看嬤嬤手底下的跑腿丫頭一樣，今天多了兩分打量。他在觀望。在等太子妃和嬤嬤分出勝負再站隊。】
“採買處陳管事一切如常。沒多問，也沒表態。”
“嗯。”沈綰綰心裡給陳管事標了個“觀望派”。
“針線房呢？”
青棠的表情微微綳了一下。
心聲裡的評價簡單粗暴——
【王嬤嬤是嬤嬤的親表妹。鐵闆一塊。今天我路過針線房的時候，她拿眼刀子剜了我一下。大概已經聽說我昨晚去了偏殿竈房吃飯的事了。】
“針線房王嬤嬤跟嬤嬤是遠親。”青棠頓了頓，“太子妃短期內恐怕很難動她。”
沈綰綰沒在意。鐵闆就鐵闆，先放著。啃硬骨頭不是現在該乾的事。
“最後一個。浣洗處。”
青棠的語氣忽然鬆了半分。
“浣洗處的李婆子……倒是有點意思。”
【李婆子今天看到我的時候，欲言又止了三回。她女兒的出宮名額被嬤嬤壓了三年了。三年前說今年放，今年又說明年。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隻是沒人敢接她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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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個有意思法？”沈綰綰問。
“李婆子的女兒今年十九，到了出宮的年紀。按規矩，服役滿五年的宮女可以申報出宮。她女兒滿了六年，名額報了三回，每回都被嬤嬤以'人手不夠'為由壓下來。”
沈綰綰的眉頭動了動。
壓出宮名額。這招她懂。上輩子公司裡那些不批離職申請的領導，跟鄭嬤嬤用的是同一套路數。
“李婆子本人呢？可靠嗎？”
青棠想了想：“她在浣洗處幹了八年，手底下管著十來個洗衣婆子。人老實，嘴不碎，就是犟。嬤嬤壓她女兒名額這事，她記了三年，每年年底都去找嬤嬤理論一次。每次都被罵回來。”
沈綰綰心裡有數了。
【劉管事——牆頭草，可以用但不能信。陳管事——老狐狸，暫時不動。王嬤嬤——鐵闆，繞開。李婆子——有怨氣，有訴求，最容易撬動。】
“青杏。”
青杏正在門口偷聽，被叫了名字嚇得一哆嗦：“在！”
“去竈房煮一鍋紅豆粥。多放點糖。煮好了裝兩大罐，一罐給浣洗處送去。就說太子妃體恤下人辛苦，天涼了，喝碗熱粥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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