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僵持（二）

東王，你真的變了。”她輕聲說。

楊秀清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重新望向城中的萬家燈火。

這些燈火，總有一天會亮遍整個江南，亮遍整個天下。到那時候，那些在寒風中圍城的士兵，那些在校場上訓練的新兵，那些在武昌、江西、皖北、江北與清軍廝殺的將士，都能看到屬於他們自己的燈火。

而他要做的，就是讓那一天早點到來。

望樓下的天京城，元宵節的燈火徹夜不息。秦淮河畔的歌聲隱隱傳來，和遠處的蛙鳴交織在一起，融進了太平天國七年的第一個月圓之夜。

而在千裡之外的常州城頭，張國梁站在寒風中，望著城外太平軍營地裡升起的元宵燈火，臉上的表情比正月的寒風還冷。

他又一次成了籠子裡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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