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茂才一個人搞了快一個月。
架構他熟。在聯合政府光腦項目組待了十二年，閉著眼都能畫出光量子門的排列。但手搓晶元和畫架構圖是兩回事。晶體生長良品率上不去，激光雕刻精度飄，光路封裝耦合效率卡在四成。
老周上次帶過來的那批人裡，有三個在光腦項目幹過的。一個懂晶體生長，一個懂激光校準，一個懂光學鍍膜。孫茂才把他們拉進實驗室，一人盯一攤。
原本以為要三個月。加上這三個人，進度直接拉起來了。
晶體生長、飛秒激光雕刻、光路封裝，三道工序走完。第一塊光晶元在測試台上點亮。指甲蓋大小，銀灰色，表麵泛著極淡的藍光。
一個年輕研究員把光晶元接入一台老舊的測試電腦。那台電腦開機要一分鐘，運行大程序會卡死。光晶元接入後，同樣的計算任務，一秒完成。
他愣了半天，又跑了一遍。還是一秒。
旁邊有人小聲說：“以前跑這個要等一上午。”
孫茂才端著泡麵站在測試台前，麵坨了他也沒動。他看著那塊指甲蓋大小的晶元，泛著極淡的藍光。
“老吳要是能活著看到這個就好了。”
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林辰站在實驗室窗外。他走進去，站到孫茂才旁邊。
“他看到了。”
孫茂才沒說話。他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流，鏡片上倒映著光。泡麵碗擱在檯麵上，已經涼透了。
陳敬之推門進來。他走到測試台前，拿起那塊光晶元翻過來看了看背麵。銀灰色表麵紋路細密，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性能。”
“特定任務，傳統晶元的十倍。功耗，十分之一。”孫茂才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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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塊指甲蓋大小的晶元，泛著極淡的藍光。
“實驗室原型。離量產還遠。”
陳敬之把晶元放回測試台。摘下眼鏡擦了擦，手在抖。
“夠了。有原型就夠了。”
陳敬之把晶元放回測試台。摘下眼鏡擦了擦，手在抖。“上麵會想辦法。你先把架構穩定下來。”
同一天，誇父AI在例行全網掃描中主動標記了一條異常信號。國際資本市場，矽基晶元股被大規模做空。頭寸分佈在十幾個離岸賬戶裡，調倉時間精準，手法老練。不是外部勢力，是華國主權基金在動手。光晶元實驗室跑通的消息還沒出基地大門，金融戰場已經先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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