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
“你……你把印記……給了我?”
陸清弦點頭。
那枚印記,是“無”留給她的,是她與那最古老存在的聯繫,是她成為繼承者的憑證。它蘊含著“無”的一部分力量,可以在這片黑暗中保護她,可以讓她與歸溝通,可以讓她——
如今,她把它給了歸。
“為什麼?”歸的意念中帶著困惑,“這印記……是你成為繼承者的關鍵……你給了我……你怎麼辦?”
陸清弦微微一笑,那笑容極淡,卻讓那團光芒都為之顫動:
“繼承者,可以換人做。但你,隻有一個。”
歸沉默了。
良久,一道極其微弱的意念傳來,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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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弦搖頭:“不必謝我。你撐了那麼久,該休息了。”
她轉身,向傳送陣的方向走去。
身後,歸的聲音傳來:
“你……要去哪裡?”
陸清弦沒有回頭,隻是擺了擺手:
“去見‘無’。告訴它,它的繼承者,換了。”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
黑暗中,不知走了多久。
周圍沒有任何參照,沒有任何聲音,隻有無盡的黑暗,無邊無際,無始無終。但陸清弦知道方向——那枚印記雖已給了歸,但她與“無”之間的聯繫,並未完全切斷。那聯繫,如同一根無形的絲線,牽引著她,向黑暗最深處行去。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變化。
那是一團光芒。但與歸的光芒不同,這團光芒沒有任何溫度,沒有任何情緒,甚至沒有任何可以辨識的特徵。它隻是“存在”,靜靜地懸浮在黑暗之中,如同一塊亙古不變的石頭。
那是“無”。
或者說,是“無”的一部分意誌。
陸清弦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那團光芒。
光芒緩緩流轉,然後一道意念傳來:
“你來了。”
陸清弦點頭:“我來了。”
“你把印記給了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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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那光芒沉默了片刻,然後問:
“為什麼?”
陸清弦看著它,目光平靜如水:
“因為它需要。而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那光芒的意念中,帶著一絲困惑,“那印記,是你成為繼承者的憑證。沒有它,你如何成為我?”
陸清弦搖頭:“我不成為你。”
那光芒微微一顫:“你不成為我?那你來做什麼?”
陸清弦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我來告訴你,你的繼承者,是歸。”
那光芒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陸清弦以為它不會回應了,那道意念才再次傳來:
“歸……是我分出去的一部分。它本就是我。”
陸清弦搖頭:“它是它,你是你。它有自己的意誌,自己的情感,自己的道路。它可以成為你,但它不會失去自己。”
那光芒再次沉默了。
良久,它問:
“那你呢?”
陸清弦微微一笑:
“我回去。回去陪他們。”
“陪那些把你當作‘錨’的人?”
“是。”
“陪那些需要你的人?”
“是。”
“陪那些——你愛的人?”
陸清弦微微一怔,隨即輕輕點頭:
“是。”
那光芒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它忽然笑了。那笑容極淡,淡到幾乎難以察覺,卻讓那團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光芒,多了幾分難得的溫度:
“你果然是最特別的。”
陸清弦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它。
那光芒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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