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是怎麼笑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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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時序氣衝衝地從鋪子裡衝出來，袖子卷到手肘。
他衝到門口，目光第一個撞上的是殷九漓。
他的呼吸微微一滯，腳步也跟著頓了一下。
麵前這個小姑娘穿得素淨，頭上隻簪了一根銀釵，可那張臉往這破落店鋪門口一站，竟像是明珠落在了瓦礫堆裡，整條灰撲撲的街都跟著亮了幾分。
他張了張嘴，剛才在屋裡跟王東海對罵的那股氣勢不知去了哪裡。
然後他目光一轉，看見了殷九漓旁邊的殷星妙。
她此刻的造型確實有些慘不忍睹，粗布麻衣，頭發用舊布條胡亂紮著。
商時序的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脫口而出，
“嗯？叫花子？”
殷星妙勃然大怒，“你說什麼？！”
錚遙站在殷九漓身後，肩膀一抖一抖的，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殷九漓也用手背擋著嘴，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殷星妙看看商時序，又看看正在笑的兩個人，氣得直跺腳，轉身朝殷九漓控訴，
“你是怎麼笑得出來的！這不都是你的傑作嗎！”
錚遙立刻不笑了，一步擋在殷九漓跟前。
殷星妙正在氣頭上，伸手就把她往旁邊一推，
“你滾一邊去！我在跟你家姑娘伸冤，有你什麼事兒！”
錚遙，“……”
這到底是什麼洪荒大力？她剛才竟然有一種被牛踹了的感覺。
商時序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嘖了一聲，
“你家丫鬟這麼歪啊？”
這句話像是往滾油裡澆了一瓢水。
殷星妙仰天長嘯，“啊啊啊啊！你才是丫鬟！你才是叫花子！”
“哎呀，妙姐兒。”
殷九漓怕真給她氣背了過去，終於開了口，走上前拍了拍殷星妙的肩膀，
“我也不是白當你的東西，你手裡這麼大一個夜明珠，回去拿去給你姨娘瞧，你姨娘肯定識貨，這顆珠子的價值，可比你那些珠釵鐲子貴重多了，說到底，還是你賺了。”
殷星妙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顆幽藍流轉的夜明珠，怒氣肉眼可見地打了個折。
商時序卻愣住了，他指了指那顆珠子，又指了指自己，
“那不是我的珠子嗎？”
殷九漓轉過頭，麵不改色，
“不對，這是我們的醫藥費，你的珠子從店裡飛出來砸了人，這是賠給我們的。”
商時序，“……”
他活到這麼大，頭一回見到有人把強占財物說得如此理直氣壯、麵無慚色。
他本想反駁，可一對上殷九漓那張臉，那股氣就莫名其妙地散了大半。
他愣愣地看著她，半晌憋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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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賞下人都這麼大方啊？那可是夜明珠……”
話音未落，殷星妙已經忍無可忍地撲了上去，她一把揪住商時序的衣領，兩個人瞬間扭打成一團。
殷星妙揪他頭發，商時序扯她袖子，兩個人在店門口滾來滾去，互相叫罵。
“丫鬟丫鬟！我讓你丫鬟！”
“我跟你說！現在夜明珠不是你的了！還給我！現在是我的醫藥費了！”
“我打不死你！還想醫藥費？給你當殯葬費吧！”
圍觀的路人越聚越多，還有幾個小孩蹲在地上看得津津有味。
殷九漓看著這慘不忍睹的一幕，偏頭對錚遙吩咐了一句，
“把這倆人都提到店裡去。”
片刻之後，鋪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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