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江東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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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星妙灰頭土臉地回到芙蓉閣，心裡還記掛著殷九漓，生怕她打劫失敗被送進大牢。
她在院子裡焦躁地亂逛，一會兒揪揪花壇裡的草，一會兒踢踢石子。
殷耀祖今日下值早，想起前些時日罰胡姨娘罰得確實重了些，心裡難得生出幾分愧疚，特地拐到芙蓉閣來看看。
他剛跨進月門，就看見一個穿得破破爛爛、頭發亂糟糟的矮胖身影在院子裡鬼鬼祟祟地轉悠。
他眉頭一皺，脫口而出，
“怎麼把叫花子放進來了？”
殷星妙今天已經被這三個字刺激了太多次，應激反應比腦子快，彎腰撿起一塊石頭就朝聲音來源丟了過去，嘴裡尖聲喊道，
“你才是叫花子！”
石頭在空中劃出，精準地砸在殷耀祖額角上，一聲悶響，殷耀祖捂著頭踉蹌了一步，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血，又看了看那個正叉著腰站在院子裡、後知後覺認出自己砸了誰的殷星妙，嘴巴張了張，最後隻罵出一句，
“反了！反了天了！”
捂著腦袋轉身就走。
然後殷星妙給自己的姨娘喜提禁閉8個月。
殷九漓在枯榮院裡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正端著藥碗喝參湯。
“我本來還盤算著，胡姨娘關一個月出來，怎麼也得給我找幾茬麻煩。沒想到她這聰明閨女一石頭下去，”
她把藥碗擱在桌上，心情好得罕見地多說了兩句，
“風平浪靜八個月。”
“你的友軍，”007在腦海裡評價，“戰鬥力比你還猛。”
書院裡，殷嘉南正坐在書案前，麵前攤著一本《論語》，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小廝從外頭溜進來，附在他耳邊把芙蓉閣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稟報了。
殷嘉南聽完，眼睛猛地一亮，手裡的毛筆啪嗒掉在紙上，墨跡洇了一大片，
“漓姐兒這麼有本事呢！”
臉上滿滿的自豪。
小廝一臉震驚地看著他，猶豫了半晌才開口，
“您不應該先關心關心姨娘嗎？那可是您的親生母親。”
殷嘉南被他這麼一說，也意識到自己態度不應該這樣了，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子，聲音壓低了半截，
“關禁閉而已，又不少她吃穿，也用不著心疼吧，我警告你啊，別去我姨娘麵前打小報告。”
他說完又托著腮，望著窗外書院高高的圍牆，重重歎了口氣，
“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請來了個這麼嚴的先生，等我能出去了，一定去找漓姐兒玩去。”
他正美滋滋地幻想著跟一塊玩的畫麵，後腦勺上突然被書本敲了一下。
不輕不重，但足夠讓他從美夢裡彈回來。殷明赫坐在他身後，手裡還握著卷成棍的書本，臉色冷峻得像是書院牆上那行“勤學苦讀”的訓誡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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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心念書。一會兒先生來了，看到你這不專心的樣子，又要罰你。”
殷嘉南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這個大哥，也可以說全家上下沒有不怕這個大哥的。
他立馬縮起脖子，嘿嘿賠笑，
“大哥你不知道，我們家五姑娘，真的可好看了，比畫上的仙女還好看。”
殷明赫握著書本的手頓了一下。
他偏頭看了殷嘉南一眼，臉上的冷峻淡了幾分，語氣仍是一貫的嚴肅，但不經意間放輕了些，
“我平日裡對家裡關心太少了，竟不知什麼時候添了個五妹妹。”
他頓了頓，“改日見了，必補一份見麵禮。”
先生進來後宣布休息片刻。
殷明赫頭也不抬，翻開書繼續看。殷嘉南趁機溜出院子，站在廊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哢哢響了幾聲。
他喃喃自語，“倒是有點兒想漓姐兒了，其實也不怎麼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這麼記掛她，更想找她一塊玩。”
話音未落，他忽然若有所感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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