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原本以為你隻是個大理寺查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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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九漓是被解了麻袋，直接被扔進了一個洞口裡，在黑暗中急速下墜。
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千萬別摔在石頭上。
不然她這個“健康”的碎冰冰身體又要給她來場大病示威了。
幸運的是她的確沒有摔在石頭上，而是砸在了一個溫熱的軀體上。
被她砸中的人發出一聲悶哼，血氣從喉嚨裡擠出來，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人的手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扶住了她的後背，把她往旁邊帶了帶，卸掉了撞擊的力道。
那隻手骨節分明，指腹上布滿了握刀磨出的厚繭，但扶她的動作卻出奇地輕。
殷九漓剛剛落地就氣的不得了，張口就罵，
“有病啊！綁我乾啥！”
黑暗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她身下傳來一個虛弱卻穩當的聲音，
“姑娘還是省省力氣，要出這裡，路還長著呢。”
殷九漓低頭，發現膝蓋跪在什麼東西上，黏黏稠稠的，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不正常的發燙。
她伸手想去觸碰自己的膝蓋，手背卻先碰上了那人的腹部，溫熱的、黏膩的，隔著衣料，粘稠的觸感從指尖一路蔓延到掌心。
“姑娘別摸了，就是血。”
那聲音頓了一下，竟然帶上了一絲微弱的無奈，像是在苦中作樂，
“方才姑娘從上麵被扔下來，正好跪到了我腹部的傷口上，不知是否該誇姑娘——砸得精準。”
殷九漓蹭地從她身上彈起來，膝蓋在黑暗中打了個趔趄，險些又摔回去。
黑暗裡好幾個方向同時傳來低低的笑聲。
“喲，這還來了個新人。”一個粗啞的男聲從對角方向響起，語氣懶洋洋的。
“看樣子是個沒見過世麵的小丫頭片子。”另一個更尖的聲音接話，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送這種廢物來乾嘛？”
殷九漓扭過頭，準確地朝那個方向罵道，
“你碎嘴子啊！這麼能嘰歪！”
她罵完，黑暗中忽然安靜了片刻。
然後四麵八方傳來更加不加掩飾的笑聲，有人說“小丫頭生氣了”。
殷九漓氣鼓鼓地蹲坐在地上，正要繼續罵，手腕忽然被人輕輕攥住。
還是那個人。
那個被她砸了傷口、被她摸了血、從始至終沒有罵過她一句的人。
“怎麼會被扔進這裡來？”
黎源恒問她，聲音比方才更虛弱了幾分，但語氣很溫和，像是在跟一個受驚的小孩說話。
殷九漓，“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東昌王的墓玄。”
“墓？！”殷九漓腦子裡嗡了一下，
“給我送墓裡來了？！”
她恨恨地罵了一句，“真是混蛋啊，滿大街的人，怎麼就綁我一個！”
黎源恒被她的語氣逗笑了。那笑聲很輕很短，像是被牽動了傷口而悶哼了一聲，但的確是在笑。
殷九漓問她，“那你們呢？你們這十六個倒黴蛋，為什麼個個身上有傷？”
周圍瞬間一片死寂，黎源恒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怎麼會知道這裡一共十六個人？”
黑暗對角，方才那個粗啞的男聲也沉了下來，
“你還是先問問這小家夥，為什麼會知道我們身上有傷吧。這烏漆嘛黑的，人看不見人，她又怎麼可能看得見傷？”
殷九漓翻了個白眼，可惜在黑暗裡沒人能看見，
“想多了吧你，我憑什麼告訴你啊？”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一個極細微的響動，金屬摩擦皮革，刀鋒從鞘中抽出，極輕極短，但在她的耳朵裡，這個聲音比所有人的呼吸都更響亮。
她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黎源恒的手臂，聲音驟然壓低，
“你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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