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病弱青梅23
短暫過後的黑屏，畫麵再次亮起。
畫麵中，江挽月坐在鏡頭前，背景是她房間的窗戶。
窗外沉沉夜色，月亮懸掛於天空正中，皎潔明亮。
她身上依舊穿著昨天的那件裙子，柔順的頭髮披散著，臉上沒有化妝，蒼白得幾乎透明。
江挽月垂眸片刻，看向鏡頭，安靜了幾秒，又輕輕笑了。
“時野哥哥。”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誰似的。
“你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我應該……已經走了。”
聽此的陸時野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在寂靜的房間內發出咯吱的響聲。
“對不起，請原諒我沒有當麵跟你告別。”她垂下眼，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因為……”
“我怕我會捨不得走。”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但還是努力保持著平靜。
“你肯定在想，我為什麼突然來，又突然走。為什麼什麼都不告訴你。”
她擡起頭，看著鏡頭，眼睛裡有光在閃。
“因為小時候，我們拉過勾。”
“你說你會等我，不管什麼時候都等我。”
“所以我來找你了。”
“來赴約。”
她笑了，但眼淚也跟著掉下來了。
她沒有擦，就讓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去。
“時野哥哥，我的病……不太好。
“爸爸媽媽這次出國，不是去度蜜月，是去找一個醫生，給我做手術。”
“成功率……一半一半吧。”
她說得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所以手術之前，我想來見你一麵。”
“來看看你長什麼樣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看看……你還記不記得我。”
她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點委屈。
“你不記得了。”
“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你說我是病秧子，說不要娶我。”
她又笑了，但眼淚流得更兇了。
“我當時好難過，難過你不記得了，難過你把我忘了，可我也知道，這不是你的錯。”
她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那時的我們都太小，分開的時間太早，童言稚語也總是不能長久，我都明白。”
“但後來的每天都如我曾經所設想的那樣美好，它美好到讓我不願意醒來。”
她忽而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可也正因如此，我更明白，我不能讓你把時間浪費在一個可能活不久的人身上。”
再擡起頭的時候，她笑了，但那個笑容讓陸時野的心碎成了渣。
“時野哥哥，如果手術成功了，我就回來找你。”
“如果沒成功……”
她停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那你就忘了我吧。”
“反正你也忘過一次了，再忘一次應該也不難。”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先笑了。
笑著笑著，又哭了。
“騙你的。”她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啞啞的，“我一點都不想讓你忘了我。”
“我好自私啊。”
“明明都要走了，卻還是想讓你記住我。”
她看著鏡頭，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但還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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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野哥哥，謝謝你。”
“謝謝你陪我這一天。謝謝你帶我去遊樂園，謝謝你在摩天輪上說喜歡我。”
“那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真的。”
她低下頭，手指輕輕碰了碰手腕上的絲帶——視頻裡，她手腕上還係著那條深藍色的絲帶。
“這個我會帶走的。”她輕聲說，“帶去手術台。”
“這樣……就算醒不過來了，也是你陪著我的。”
她又擡起頭，對著鏡頭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美，像月光一樣。
“時野哥哥，再見。”
“如果……我們還能再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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