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忍辱藏鋒十七秋，一朝淩雲展宏圖
白鹿姐攥著直播設備的指尖微微發僵，屏幕右上角的在線人數穩穩維持在百萬以上，跳動的數字仍在緩緩上漲。
她擡手揉了揉酸脹的眼窩，餘光掃到彈幕區的卡頓提示，心裡清楚，還有不少觀眾守在轉錄直播間，同步關注著未央宮內的一舉一動。
往日裡刷屏不停的彈幕，此刻竟一片死寂，連零星的玩笑話都不見蹤影。
水友們全都凝視著屏幕裡未央宮的場景，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沒人敢輕易敲擊，生怕錯過劉徹接下來的每一句吩咐。
白鹿姐也屏住氣息，視線死死黏在畫麵中劉徹的身影上，心臟跟著微微發顫。
她隱約能猜到，劉徹的一句話，或許就會左右大漢日後的走向，也會決定霍去病的生死命運。
屏幕另一端，徐振國老爺子安坐在書桌前，手指死死攥著一支鋼筆，指節泛出青白。
一段塵封的史料在他腦海中清晰浮現，他猛地擡手推了推眼鏡，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屏幕的眼神裡滿是亢奮。
他指尖在桌麵輕輕點動，心底波瀾翻湧，這場發生在未央宮的對話，史書上雖有零散記載，卻從未這般完整清晰。
他心裡清楚，這或許就是左右兩年後河西之戰的關鍵，是從未被人深入挖掘的歷史秘辛。
徐振國深吸一口氣，指尖顫抖著點開彈幕輸入框，卻遲遲沒有敲擊鍵盤，他怕自己太過激動，打錯一個字，辜負了這場難得的歷史見證。
未央宮內，氣氛依舊沉凝，燭火搖曳，將劉徹的龍袍襯得愈發鮮亮。
劉徹緩緩挺直脊背，雙手按在桌案之上，指腹摩挲著案幾上的紋路，沉聲開口：“如何奪取河西？！”
他擡眼望向霍去病，眼眸中翻湧著帝王的威嚴，目光死死鎖住對方，沒有半分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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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的指尖微微用力，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心底的念頭愈發篤定。
白鹿姐被帶回宮的事情，他暫時拋到了腦後，兒女情長在他心中，遠不及覆滅匈奴來得重要。
他想起大漢當年的白登之圍，想起匈奴常年襲擾邊境的恥辱，想起自己十六歲登基以來的隱忍與籌備，心底的怒火與期盼交織在一起。
他想要的，是徹底剷除匈奴，洗刷往日恥辱；他想要的，是將大漢的疆土拓展到日月所照、江河所至之處，讓天下人都聽聞大漢的威名。
直播間的觀眾依舊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每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霍去病身上，等候著他的答覆。
白鹿姐坐在一旁的座椅上，悄悄擡起腦袋，目光越過衛子夫，落在霍去病身上，掌心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不敢出聲，隻能悄悄側耳細聽，心底暗自祈求霍去病能給出讓劉徹滿意的回應。
霍去病迎著劉徹的目光，沒有半分怯意，他微微擡手，拱手行禮，神色堅定地說道：“臣想跟陛下說的仍是那句話，用兵之道在於隨心而變。”
他頓了頓，擡眼直視劉徹，繼續說道：“唯有親臨戰場，親眼看清戰場的態勢，才能確定作戰的方法與策略。”
“此刻身處未央宮，臣無法預判戰場之上的變數，也說不清具體該如何奪取河西走廊。”
說完，他放下拱手的雙手，脊背微微挺直，沒有半分退縮之意。
他的心底沒有絲毫慌亂，戰場之上本就瞬息萬變，與其空口許諾，不如坦然承認，這才是他霍去病的行事準則。
稍作停頓，他再次開口，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分含糊：“不過臣敢保證，隻要陛下賜我數萬精銳騎兵，臣定能拿下河西之地！”
劉徹眯起雙眼，指尖在桌案上輕輕叩擊，節奏緩慢而有力，殿內氣氛瞬間變得壓抑起來。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警示：“前些日子，有人在朕麵前誇下海口，說他去邊境一地便能保一地平安，你可知他的結局？”
霍去病垂眸斂目，神色依舊淡然，沒有半分好奇，淡淡回應：“末將不知，也無心知曉他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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