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別給清妖當靶子！"
話音未落，他已經率先躍出了壕溝。
那魁梧的身軀在寒風中一閃而過，像一頭蠻牛般沖向前方。
"掩護！快掩護！"
身後的什長嚇得臉色發白，拚命揮著手中的旗幟，示意火槍手開火。
"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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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稀拉拉的槍聲驟然響起，雖然準頭不佳，而且隔著柵欄。
就是阻擋太平軍火器的第一道屏障。
但是也足以壓製住柵欄後麵探頭探腦的清軍火槍手。
周大牛趁著這當口，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壕溝邊緣。
他手裡拎著兩個沉甸甸的油火包，那分量足有二三十斤，換作旁人光是提著都費勁，可在他手裡卻像兩個小玩具似的。
"走你！"
他暴喝，粗壯的右臂猛然掄圓，將兩個油火包狠狠甩了出去。
那油火包在空中劃過，越過壕溝，越過柵欄，竟然直直朝著土牆上的清軍砸去！
"我的天！"
土牆上，一個清軍把總眼睜睜看著兩個冒著火光的包袱從天而降，嚇得魂飛魄散。
他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撲，堪堪躲過。
"轟——"
油火包砸在土牆上，頓時炸開一團烈焰。
火油四濺，點燃了附近的雜物，燒得那些清軍士兵嗷嗷亂叫。
"這……這是什麼怪力？！"
隔著壕溝、一道柵欄，還有那土牆，這油火包竟然能扔到這種距離？
這還是人嗎？
清軍見那個五大三粗的太平軍將領已經又拎起兩個油火包，要再次甩了過來。
立刻將火槍對準他，一陣開火。
周大牛也是聰明，立刻翻身躲入壕溝。
同時，壕溝裡的太平軍也立刻還擊，一時間陣線上又是無數槍聲，還有炮聲。
等到槍聲停歇。
周大牛立刻衝出壕溝，將火油包丟了過去。
這一次，油火包落在了柵欄附近。
火油濺開，點燃了乾燥的杉木柵欄，烈焰騰空而起，燒得劈啪作響。
"快！快！用沙土，用濕布滅火！"
柵欄後的清軍頓時亂作一團，有人本想提著木桶用水來滅，被長官一腳踢翻，罵了句：
“蠢貨！這火油，水澆不滅！”
然而清軍的任何補救都沒有效果，因為柵欄太廣，清軍又不敢出牆救火。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火勢變大。
不一會兒，整段柵欄都被烈火吞噬。
"好！"
太平軍陣地上，周大牛的親兵們齊聲叫好。
周大牛自己卻有些鬱悶。
他原本是想把油火包扔進清軍營壘裡，給那幫龜孫子一點顏色瞧瞧。
可他那臂力雖大，準頭卻欠了些火候，兩個油火包一個砸到了土牆上，一個落在了柵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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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長，你別丟遠了！先摧毀柵欄啊！"
身後一個親兵扯著嗓子喊道。
周大牛撓了撓腦袋，嘿嘿一笑："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準頭準著點！"
他說著，躲回壕溝，等待清軍射擊的間隙，再次甩了出去。
這一次，他稍稍收了些力氣。
油火包準確地落在柵欄下方，火油四濺，將整片木柵都點燃了。
"轟——"
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那道原本堅不可摧的柵欄，在烈焰的吞噬下漸漸變形、倒塌。
在火光中，周大牛隱約可以看見柵欄後麵...
還有一道壕溝！
那壕溝深約一丈，寬約兩丈，溝底還布滿了尖刺和陷阱。
就算衝過了柵欄，這道壕溝也足以讓他的兵卒死傷大半。
更別提壕溝後麵的土牆上，還有清軍的弓箭手和火銃手在虎視眈眈。
"媽的！"
周大牛狠狠啐了一口，一雙牛眼瞪得溜圓。
他這才明白，為什麼上午老兵們攻了那麼久都沒能拿下這營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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