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看著蘇臨安，一字一句地說道。
“但它砍不到那些藏在賬本後麵，藏在錢莊深處的蛛絲。”
“想對付黑暗，隻能用更深的黑暗。”
他拍了拍蘇臨安的肩膀，那隻枯瘦的手，此刻卻重如山嶽。
“太祖暗衛，就是這最深的黑暗。我們是太祖爺手中最見不得光的刀，負責清理那些連錦衣衛都碰不得的臟東西。”
“可這把刀，沒有刀鞘，更沒有名分。一旦暴露在陽光下，就是謀逆死罪，誅九族。”
老鄭的眼神裡，透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和期盼。
“小子，給你個艱巨的任務。”
“給咱們這群‘黑戶’，辦個暫住證。”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最好是那種，能奉旨砍人的暫住證。”
蘇臨安沒有立刻回答。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他想起了曹正淳那張平靜得可怕的臉。
想起了那本被抹去關鍵信息的賬冊。
想起了自己和長公主，拚死拚活，卻隻當了個清道夫的憋屈。
他需要力量。
不是一個人的力量，而是一個組織的力量。
一個能和東廠那張暗網，針鋒相對的組織。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石室的門，看向外麵大廳裡那些看似尋常的老人。
他們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織衣，有的在發呆。
可蘇臨安知道，這些人，每一個都是潛伏在市井中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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