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蓋著一個小小的私章。
那是一個造型奇特的螭龍印。
老鄭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大變。
“這是……曹正淳乾兒子，曹安的私印！”
鐵證如山！
東廠利用虛假的軍需采購，將國庫裡三百萬兩白銀掏空，通過戶部的賬目掩護，最終儘數轉移到了“萬通號”的秘密賬戶裡！
蘇臨安拿起那張薄薄的底根，放在指尖，輕輕彈了彈。
他臉上沒有什麼欣喜若狂的表情，隻是平靜地看著那張紙，眼底深處，卻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他走到桌前，將那張底根，重重地拍在桌麵上。
“啪！”
一聲脆響。
“曹正淳。”
蘇臨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冰冷。
“你的狐狸尾巴，終於被我踩住了。”
……
與此同時。
東廠，一間遠離喧囂的靜室。
曹正淳身著一襲寬大的白袍，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
他麵前的矮幾上，放著一盞剛沏好的雨前龍井，茶香嫋嫋。
靜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
一個心腹番子快步走進來，跪倒在地，頭埋得低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惶。
“督主，不好了。”
“西廠……西廠那幫人，用了一種邪門的算賬法子，把戶部十幾年的爛賬全都理清了！”
曹正淳的眼皮動了動，卻沒有睜開。
“說下去。”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他們……他們查出了那三百七十萬兩的虧空，正在順著線索，瘋狂翻找戶部的原始票據！”
番子的話音落下。
靜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嫋嫋升起的茶香，仿佛也在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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