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殘忍。
組長沉默了兩秒。周圍幾個正在處理傷口的醫護也聽見了通話內容，手裡的動作不約而同慢下來。
一個正在給傷員換藥的女護士抬起頭，嘴裡的紗布卷差點掉下去。
“局長，我們這輛車上一共四個人，就我一個治療係製裁者，還有三個連異能都沒有的普通人。”
組長的語速也快起來，“一個輕傷，兩個中度擦傷，就我沒掛彩。我們連一把像樣的武器都沒有，車裡隻有止血帶和止痛針。如果路上碰到異獸——”
“我知道。”李金奇打斷他，“所以我沒法保證你們能活著回來。李辛，接不接這個任務，你們自己決定。”
李辛把攥在手心裡的紗布鬆開，低頭看著虎口上那道重新裂開的傷口。
血珠從裂口邊緣一顆一顆冒出來，順著拇指根流向手心。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很輕，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小得隻有他自己能聽到。
“接。”他說，“車什麼時候動？”
“現在。”
李金奇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度，是下命令的語氣。
“五分鐘之內出發，路線我會實時同步到車上的導航係統。那邊的信號很差。到了工業園，找到洛颺那小子，他會在那邊等著你們。把他和三科的人都拉回來。”
“能帶幾個就帶上幾個。實在不行，就多跑一趟。”
李辛掛斷電話，把沾滿血的紗布往地上一拍，站起來朝醫護車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都別忙別的了！把車上騰空，急救設備掛到天花板支架上，騰出來的地方全鋪軟墊！小王，你去看油夠不夠，小張，把備用急救包全翻出來，走之前全配好！快！”
醫護組的人愣了一下，隨即像被上緊了發條一樣全動了起來。
有人掀開醫護車後艙門，把擔架推到最裡側，用紮帶固定。
有人蹲在車尾清點急救器材，掰著手指算止血藥和止痛針夠不夠用。
喊到一半，組長發現醫護車邊上幾個原本躺在折疊擔架上的製裁者正掙紮著坐起來。
他們身上的作戰服破得不成樣子，胳膊上纏著的繃帶還在往外滲血，但全站起來了。
“沒別的能的打了，是不是？”走在最前麵的人單手把歪掉的護肩扶正。
他的左眼被劃傷了，半邊臉糊著乾涸的血，剩下那隻眼睛看著組長，目光意外的平靜。
“那就讓我們跟去。”
李辛剛想說不，又有幾個人撐著肩膀站起來。清一色身上掛著傷，眼神卻相當堅決。
“我就是個輕傷，算不上多嚴重，還能打。”
“算我一個，兄弟們用命把我從屍山裡拔出來，為的就是讓我能繼續救人。”
“走了走了，待著也是待著，不如乾點正經事。”
李辛還沒來得及回話，一個聲音從醫療點側後方的陰影裡傳過來。
“還是讓我們去吧。”
唐萱從掩體的拐角處走出來，她嚼著一塊新拆封的藍莓味泡泡糖，吹了個不大不小的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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