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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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颺的手還搭在出租車門把上，整個人跟被點了穴似的杵在原地。
“阿織呢？”
他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那晚的混亂：南高架、工業園、畸變種，還有運兵車和集合點的沙袋。
然後就是醫院的天花板，中間那段空白大得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整頁。
秋述白剛要拉開車門，聞言微微偏過頭去。
“你才想起來？”
“我……”洛颺張了張嘴，“有點睡糊塗了。”
“李辛把她送回去了。”秋述白把車門重新推上，轉身麵對他，“那天在集合點，你靠在沙袋上就睡過去了，怎麼叫都叫不醒。李辛趕到以後檢查了你的傷勢，說你隻是太累，沒有生命危險。”
她頓了頓。
“然後他就先把你和李鏘、唐萱送上了救護車。顏織一直蹲在你旁邊，誰拉都不走。後來李辛問她住哪，她報的是你家地址。”
洛颺噎了一下，他家地址是那棟三環的別墅，顏織在那住了這麼些天，居然真把門牌號記住了。
“李辛送的她？”
“嗯。他說反正順路，就把她捎回去了。”
“就這樣？”
“就這樣。”秋述白的聲音平淡，但嘴角多了點很淺的弧度，“你在擔心她？她比你安全多了。我們個個都被打得滿身是傷，她連衣角都沒破。”
洛颺沉默了兩秒，手從車門把上滑下來。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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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辛那人他雖然是頭一回見，但那家夥在槍林彈雨裡往工業園衝，把三科的傷員一個不剩全拉回去，就衝這份勁兒，把人交到他手上沒什麼好擔心的。
出租車司機從車窗裡探出腦袋，絡腮胡上沾著煙灰，嗓門半點不客氣：“小夥子，你到底走不走？這兒不能長時間停，攝像頭還拍著呐。”
“走，走。”洛颺重新拉開車門，一隻腳邁進去，又扭頭看秋述白。
“你接下來準備去哪？”
秋述白拉開身後那輛出租車的車門，“之前跟你說過，我得去找些輔助突破的材料。我打算去遠星市那幾個商業區看看，晚點再去趟製裁者協會。”
洛颺點了點頭，矮身坐進車裡，胳膊搭在降下的車窗上。
“那你去逛吧，要是碰上有好東西又舍不得買，記得給我打電話。”
秋述白已經坐進後座，正伸手去拉安全帶，聽見這話動作停了一瞬。
“給你打電話有什麼用？你能替我付？”
“不能。”洛颺笑了一聲，“但我可以在電話裡幫你一起罵那些奸商，罵到你覺得不買也不算虧為止。”
秋述白拉安全帶的動作恢複了正常，扣片哢噠一聲卡進鎖扣裡。
“無聊。”
她扔下兩個字，車窗升上去的同時，洛颺看見她把頭偏向了另一側。
看不清表情，但她抬手別頭發的動作比平時慢了那麼一丁點。
出租車司機的胳膊肘架在方向盤上，煙已經滅了，他瞥了眼後座，又看了看還在外麵站著的那位小姐，操著一口遠星市本地的土話問：“小夥子，你女朋友？”
“同學。”
“同學？”老司機笑了兩聲，掛擋，鬆離合，車子往前滑出去。他從後視鏡裡看了洛颺一眼，又笑了一聲，沒再追問。
車開了半條街，洛颺才又說了一句：“真不是。”
“我又沒問。”司機說。
洛颺閉上嘴，靠在座椅靠背上不說話了。
一路上他換了幾個坐姿，先是靠左，又靠右，最後乾脆把後腦勺擱在頭枕上盯著車頂看，手指無意識地摸了好幾次空間戒指。
顏織在家，這讓他放下心來，但新的念頭緊跟著又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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