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白結婚以後，圈子裡很快多了一個傳聞。
都說，程總懼內。
這個傳聞最開始是怎麼傳出去的，徐檸不知道。
她隻知道自己第一次聽見的時候，差點把嘴裡的咖啡噴出來。
“他？懼內？”
桑妍坐在她對麵，笑得很不客氣：“你別不信，現在外麵都知道，約程牧白晚上十點後的局，十個有九個約不出來。”
“為什麼？”
“他說太太不喜歡他回家太晚。”
徐檸：她怎麼不記得自己說過？
“還有上次陳家酒會，有人給他遞雪茄，他說太太聞不慣煙味。”
“……”
“再上次，有人想帶他去新開的私人俱樂部，他說……”
徐檸抬手：“等等，你別告訴我還是我。”
桑妍點頭。
“他說，我太太管得嚴。”
徐檸沉默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什麼時候管過他？”
桑妍笑得趴在桌上：“這你得問他。”
當天晚上，徐檸就開始審人。
程牧白剛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濕著，就看見自己老婆盤腿坐在床上，表情嚴肅得像準備開庭。
“程先生，請坐。”
程牧白看她一眼，走過去坐下。
“怎麼了？”
“聽說我管你管得特別嚴？”
他擦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
徐檸眯起眼睛：“你還真說過？”
“說過。”
“我什麼時候不許你晚上出去？”
“沒有。”
“什麼時候不許你抽煙？”
“你說煙味難聞。”
“我說難聞不等於不許你抽。”
“我不抽也沒關係。”
“那私人俱樂部呢？”
“懶得去。”
徐檸終於反應過來了。
“所以你拿我當擋箭牌？”
程牧白神情平靜：“很好用。”
“……”
“說工作忙，他們會繼續約。說不感興趣，他們會換別的。說太太管得嚴，一般沒人再勸。”
徐檸聽得目瞪口呆。
“程牧白，你一個堂堂程家掌權人，拒絕別人還要拿老婆擋槍？”
“嗯。”
“你臉呢？”
“在。”
徐檸氣笑了，伸手去擰他的臉，被他抓住手腕。
“那以後別人都以為我是母老虎。”
“不會。”
“為什麼？”
“他們不敢議論你。”
“……”
更無語了。
徐檸本來還想教育他兩句，程牧白卻忽然俯身，濕漉漉的發梢蹭過她額頭。
“而且，確實想早點回家。”
“乾嘛？”
“陪你。”
徐檸嘴角沒忍住往上翹了一下，又努力壓回去。
“少來。”
“真的。”
“你以前不是工作狂嗎？”
“以前回家沒人。”
一句話，徐檸徹底沒脾氣了。
她伸手拿過毛巾，跪坐起來給他擦頭發。
程牧白比她高很多，哪怕坐著也不算低，徐檸擦得費勁，最後直接把他的腦袋往自己肩上按。
“低一點。”
程牧白很配合。
“你這樣要是被你手下看見，威嚴全沒了。”
“他們不會進臥室。”
“萬一呢？”
“那就換一批。”
“……”
徐檸覺得程總的管理方式果然簡單粗暴。
幾天後，她終於親眼見識到了“我太太管得嚴”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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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兩個人一起參加一個慈善晚宴。
程牧白在裡麵談事情，徐檸跟幾個認識的演員聊天，結束時已經快十一點。
有人提議去樓上的酒廊再坐一會兒。
一個合作方笑著看向程牧白：“程總今天難得帶太太一起，總不用趕門禁了吧？”
徐檸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身邊男人說：“還是有。”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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