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趙騁撒謊了？
她們就這樣沿著明德大學北門外的路走了一段，艾旻忽然停下來，從包裡掏出PDA，翻了幾頁，又擡頭看施懿。
“還有一個。”她說，“趙騁。”
施懿點點頭。
二十分鐘後，她們坐在學校東門外那家咖啡廳裡，對麵坐著一個穿深灰色衛衣的男生。
趙騁。
五官周正，皮膚白凈，眉眼清秀，是那種長輩看了會說“這小夥子真英俊”的長相。他看見她們進來，目光在施懿臉上停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來不及掩飾的驚艷，馬上收住。隨即站起身，露出一個得體的笑。
“來了？坐。喝點什麼？我請。”
艾旻在他對麵坐下，似笑非笑：“喲，簡訊裡可不是這態度。”
趙騁擺手笑道：“剛趕方案，說話沖了，別介意。”他轉向施懿，語氣緩和，“人都來了，總不能再甩臉子。喝點什麼？我看女孩子都挺愛喝這的摩卡。”
艾旻眉梢一挑：“看來你認識的女孩不少。”
施懿輕輕碰了下艾旻的胳膊，淡淡道：“謝謝，不用。速戰速決吧。”
趙騁訕訕收回手：“行，問吧。”
施懿問：“怎麼會想去參加毅行？”
趙騁正了正色：“外聯社的任務，社長安排的。”他聲音低了些，“再說……王晴也去。本想著陪她走走。”
艾旻低頭記錄，邊記邊問：“社長姓什麼？哪個院的？”
趙騁眼神一閃：“姓周，法學院的。不過他最近忙，不一定有空。”
艾旻記下，擡頭盯著他：“我聽王晴說，你們之前一直在吵。以她性格，冷戰時不會主動和你說要去幹嗎的。你怎麼知道她要去毅行？”
趙騁被問得一頓，沉默了兩秒才開口：“……她閨蜜跟我說的。說王晴報了名，讓我也去。”
施懿忽然插了一句：“是婷婷嗎？”
趙騁眼神飛快一閃：“對，婷婷。”
施懿盯著他，身子往後退了一點，似是在審視他：“看來你和孫婷婷私交挺好。”
趙騁連忙擺手：“沒有，就是普通朋友。王晴在中間，一起吃過幾頓飯，沒別的。”
施懿點點頭，等了幾秒，才繼續說：“那你跟我們講講當時的情況。”
趙騁深吸了口氣。
“那天人特別多，路上擠。我和王晴匯合後，走著走著她又提起之前的事，說我總忙、總遲到。我解釋了，她聽不進去。”
“後來走到一個拐彎的地方，那邊特別亂，有兩個男生在前麵打架，推來推去，周圍人都躲著走。她一生氣，甩開我的手，自己往前走。”
他擡起頭，眼眶有點紅，但目光沒躲。
“我還沒來得及追，就有個人從後麵擠過來，撞了她一下。她沒站穩，往後退了兩步，正好退到護欄那兒……那護欄就斷了。”
“我伸手去拉，沒拉住。就……看著她掉下去了。”
沉默蔓延了幾秒。
施懿開口問：“吵架之前，你倆怎麼走的？王晴在你內側還是外側？”
趙騁微微一愣，隨即道：“我走外麵，靠護欄。她走裡麵，靠山。”語氣理所當然……
施懿又問：“打架發生在她甩開你手之前還是之後？”
“之前。”趙騁說，雙手無意識地蹭了蹭褲腿，“那兩個人一直在前麵打，擋著路。她本來就不高興，看到更煩，一生氣就甩開我，想繞過去。”他看著施懿，“結果……就出事了。”
施懿從包裡拿出紙筆，輕輕推到他麵前：“能把當時的走位，簡單地畫一下嗎？”
趙騁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會提這個要求。他看了一眼紙筆，又擡眼看了看施懿平靜的臉，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
他低頭畫了幾筆，把紙推回去，手指在紙上點了點：“這是路，這是護欄。我當時在這兒，她在這兒，打架的在這兒。”
施懿看了看圖，收起來。
“很好，謝謝你。”艾旻站起身，“想起什麼，再聯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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