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沒接話。
一哥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手有點抖地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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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李平貴。我們偷拍的，有點糊，但臉能認。”
林杉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照片上是個穿深色外套的中年男人，低著頭，側臉還算清晰。
二哥在旁邊補充，聲音有點幹：“足浴店就在那條街上，門牌號發你了。具體布局……我們沒進去過。”
林杉點點頭，把照片收好，又問：“後門在哪邊？”
“店後麵有條巷子。”一哥指著遠處，“隻跟到巷口，不知道裡麵有幾個出口。”
林杉應了一聲，沒再多問，轉身朝那條街走去。
走出幾步，她忽然回頭，朝他們揮了揮手。
兩人站在原地，目送她消失在街角。
又過了幾秒，二哥像是突然反應過來：“她剛才……是不是沖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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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哥沒理他，但自己的耳根也紅著。
晨光裡，林杉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她推開門，一股混合著暖氣與煙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店裡不大。五六張躺椅排成兩排，皮革裂了縫，用透明膠帶草草貼著。幾個穿製服的大姐擠在牆邊嗑瓜子，麵前擺著印有“好妹妹足浴”紅字的搪瓷缸，漆皮掉了半邊。
沒人擡頭看她。
收銀台在最裡麵，小電視正放著《武林外傳》。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女人，燙著小卷，眼睛盯著屏幕。
林杉走過去，從包裡拿出八百塊錢，疊整齊放在檯麵上。
老闆的目光從電視移到錢上，又擡到林杉臉上。
“姐姐您好，我是電影學院的。”林杉遞過學生證，“拍幾張照片做社會觀察。不拍客人，隻拍環境。”
老闆麻溜地接過錢塞進抽屜。“拍吧，別礙事。”
林杉點點頭，往裡走。
走廊窄得隻容一人，兩邊都是沒窗的包間門。她默數著：左邊三間，右邊三間。走到頭，右手邊是一扇灰白色的鐵門，貼著“員工通道”，紅漆剝落，門把手銹得發黑。
她沒有推門，隻是站著看了一會兒。
門左邊牆上掛著一個灰濛濛的消防栓。門正上方，攝像頭紅燈一閃一閃。
林杉擡頭，盯著攝像頭看了幾秒，記住它的角度。
她轉身往回走，經過走廊時又掃了一眼天花闆——沒有別的攝像頭，隻有後門那一個。
回到前廳，一個紮馬尾的大姐正往躺椅上鋪毛巾。林杉湊近，用手機對著前廳比了比，假裝取景。
“姐，你們這後門通哪兒啊？”她問。
大姐頭也沒擡：“後巷，出去就是網吧那條街。”
“平時有人從後門走嗎？”
“員工走的。”大姐終於擡眼看了她一下，“客人不走。”
林杉點點頭，按了幾下快門，收起手機，朝收銀台示意一下，推門出去。
冷風灌進領口。她把圍巾往上攏了攏，走進晨光裡。
明德東門外，一哥和二哥還杵在報刊亭旁邊，凍得直跺腳，嗬出的白氣一團團散開。
看見林杉走來，兩人同時挺直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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