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二會趙騁
第二天，程明遠的司機準時將她們送往機場。傍晚時分，飛機降落在北市。
程韞安排的酒店位於明德大學附近，新開的五星級。他將三張房卡遞給施懿：“三十四樓，房間挨著。”
施懿道謝接過，轉身步入電梯。程韞的目光隨著她的背影，直到電梯門合上。她和小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放下行李，施懿看了一眼時間。“出發，找趙騁。”她轉向林杉，“你留下，暫時別在他們麵前露麵。”
推開咖啡館的門，趙騁已經坐在了靠窗的位子上。
看見施懿和艾旻，他明顯一怔，隨即站起身，臉上堆起那種熟練的笑容。“怎麼又來了？大過年的，不在錢城待著？”
施懿在他對麵坐下，沒接話。艾旻放下包，同樣沉默。
趙騁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笑容沒變，眼底卻添了幾分警惕。他以為這兩個小姑娘上次無功而返，這事兒徹底翻篇了。“這次是來北市玩？還是……有事？”
“來找你。”艾旻說。
趙騁訕笑一聲，向後靠進沙發。“行，問吧。上次該說的，我可都說了。”
施懿看著他，語氣溫和，卻透著一股冷意。“趙騁，你撒謊了。”
趙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眉頭隨即皺起。“……你說什麼？我撒什麼謊了？”
“不如你告訴我們，你撒了什麼謊？”施懿語氣平常，彷彿在談論天氣。
趙騁眼神晃動了一下。“……我、我撒什麼謊了？你們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施懿沒有回答。她將桌上的紙巾推到他麵前，又輕輕放下一支筆。
“麻煩你，再畫一次當時和王晴的走位。”
看著那支筆，趙騁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去接。“又畫？都過去四個月了，誰還記得清。”
他試圖擠出一個笑容來緩解氣氛，但笑容並未抵達眼底。
施懿不再言語，隻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趙騁本要拒絕，但施懿身上有種不容置喙的氣勢。他盯著那支筆猶豫了幾秒，終於嘖了一聲，抓過來在紙巾上草草劃了幾道，用力推回去。“給。”
施懿低頭瞥了一眼，默不作聲地將紙巾遞給艾旻。艾旻從包裡取出另一張紙，兩人將紙豎在膝上，並排比對。
趙騁的視線在她們臉上來回逡巡，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他攥著咖啡杯，指節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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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他忍不住開口：“……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施懿沒有擡頭。艾旻也沒有理會。
趙騁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扯了扯嘴角。“你們倆倒是說話啊。”
施懿終於擡起眼，語氣比剛才更冷。“你剛剛說自己記不清了？”
趙騁愣了一下，目光從紙上移開。“……四個月了，誰記得那麼清楚。”
“好。”施懿說，“那就麻煩你，再描述一遍當時的情況。”
趙騁顯出幾分不耐，目光落在桌麵的空白處。“……還描述什麼？不就是那樣。我走外側，靠護欄。她走內側，靠山。走到拐彎的地方，我們不知道為什麼吵起來，她甩開我的手，自己往前走。前麵有兩個人打架，推來推去。她走過去想繞開……然後，你們都知道了。”
施懿看著他：“你走外側，靠護欄；她走內側，靠山；又在拐角，她甩開你往前走——是想撞山嗎？”
趙騁愣了一下。“……她、她往前走是想繞開那兩個人，又不是真的撞山……當時那麼亂，誰還管往哪邊走。”
艾旻翻了個白眼：“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你的回答和問題有必然聯繫嗎？”她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三維模型。屏幕上，兩個小人開始移動，按照趙騁的描述，王晴甩開趙騁的手，自己擠開他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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