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準備
2008年7月3日，北市專案組會議室
羅成斌環視全場，等討論聲稍歇，用激光筆指向了投影幕布上的一張組織結構圖，正是遠洲集團核心業務的簡化示意圖。
“各位同誌，”他聲音沉穩，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目標已鎖定，前期情報研判也已到位。接下來，是行動的具體部署與人員安排。”
他側身，將李颯讓入眾人視線。“李颯，軍方特別協調員，負責深港方向的安全保障。她的首要職責，是確保施懿同誌的絕對安全。”
“我知道有人會問：為什麼臥底任務的核心，是非警方編製的人？原因有三。第一，能力匹配。施懿同誌的專業背景、語言能力和長期準備，已經為她構建了一套經得起最嚴苛審查的本地身份。我們找不到第二個能同時滿足所有條件的人。第二，她是此案不可替代的‘大腦’。她對‘雙子蓮花’的了解、建立的偵查模型、特有的直覺，遠超任何一位剛接觸案卷的同誌。”話音落下，專案組裡的老邢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第三，正因她不是職業偵查員，才能更自然地以職場新人的姿態進入目標單位。而李颯的存在，就是補全施懿同誌的某些專業短闆。”
他的目光與施懿平靜的眼神相遇，隨即轉向李颯，聲音斬釘截鐵：“你的核心職責隻有一個——成為施懿在深港的影子、盾牌和最後防線。清楚了嗎？”
“是！”李颯起身，利落應答。她的目光收回時已本能地掃過會議室的出入口與窗戶，過程不到半秒。
羅成斌點頭，激光筆點向幕布。
“施懿同誌，化名沈怡。身份：新移民，幼年隨家人遷居深港，父親已故，母親回大陸生活，獨自在港。深港大學化學工程係應屆畢業生，家境清寒。目標崗位：遠洲集團旗下‘洲際葯業’的藥物研發數據合規與分析員。這個崗位能接觸到研發流程、供應鏈數據及部分合規文件。”
激光點移向王彬彬。“王彬彬同誌，配合身份為沈怡的表哥，王海。設定：近期赴深港投親謀生，在‘永利通’貨運公司做貨車司機兼理貨員。任務是摸清遠洲相關的物流脈絡，建立底層信息網，並作為緊急聯絡人。”
激光點落在李颯身上。“李颯同誌，走商業渠道。內地‘華威安保’與環貿中心有長期合作，她將以‘安防技術顧問’的身份派駐過去，協助環貿中心升級安防係統、培訓本地安保人員。”
他合上文件夾，語氣加重：“三位的身份背景、社會關係、學歷檔案已由技術部門製作完畢，經得起多輪核查。同時，針對遠洲集團的全麵調查，將由部裡統一協調，聯合廣府市局、深港警務處，成立聯合專案前線指揮部，從多個層麵施壓，為‘深潛’計劃創造外部條件。”
施懿舉手。羅成斌示意。
她站起身，語氣平靜：“羅組，我有一點顧慮。深港與內地的司法體係、警務模式存在差異，而遠洲集團根基深厚，我們不能排除其已滲透部分深港警務人員的可能性。如果情報提前洩露，不僅會打草驚蛇，更會將潛入的同誌置於極端危險的境地。”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羅成斌看向她，沒有意外，反而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施懿走到前麵，在空白闆上邊寫邊說：“在向深港警方透露任何臥底信息之前，先用我們已掌握的、關於遠洲外圍的確定性線索——比如某個物流倉庫涉嫌走私，或某個娛樂場所涉毒——啟動幾次小範圍的聯合行動。我們隻提供線索和行動請求，現場指揮、警力調配、監控調取、路段布控的具體執行，全部交給深港警方聯絡小組。我們在後台，嚴密監控整個過程。”
她寫下四點：
“指令傳遞是否出現不應有的遲滯或扭曲。”
“現場反饋與實際情況是否相符，有無故意錯誤引導。”
“行動區域的公共視頻係統，在行動前後是否出現人為的關閉或故障；關鍵位置警力有無不應有的空缺或鬆懈。”
“交通管製是否存在故意漏出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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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筆，轉身看向眾人：“如果發現任何人為障礙，相關責任人會被記錄在案。這份名單，連同監控到的異常證據，由部裡直接轉交深港警務處最高負責人，提請內部徹查與清理。這既是‘排雷’，也是敲山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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