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入職遠洲
施懿和王彬彬先到家。
王彬彬把門反鎖，鏈子掛上，沒開燈，先在玄關站了幾秒，聽外麵的動靜。樓梯間有人上下，腳步聲拖遝，像是剛收工的。等聲音遠了，他才轉身往屋裡走。客廳窗簾拉了一半，光線不夠，他也不開燈。從背包裡摸出一個銀白色的ipod，沿著踢腳線慢慢走，盒子貼著牆，紅燈一閃一閃。走到窗戶旁邊停了一下，又繞到廚房門口，蹲下去掃了一圈。施懿靠在沙發扶手上看著，沒說話。
掃完一圈，他把ipod收回包裡，又從夾層裡掏出一個更小的設備，插上手機，沿著剛才走過的路線又走了一遍。屏幕上的波形平穩地跳著，沒有異常。這是物理層麵的事。技術層麵的事一哥教過：關掉所有電器，用手機掃一遍WiFi信號列表，看有沒有不該出現的設備名；檢查路由器背後有沒有多接不該接的東西；用軟體跑一遍區域網裡所有連接的設備。他一樣一樣做，施懿在旁邊遞工具，兩個人配合，沒說話。
做到一半，門鎖響了。李颯推門進來，反手把門帶上，看了他們一眼，沒出聲，把包放在鞋櫃上，換了拖鞋，走到客廳坐下。王彬彬把最後一項檢查做完，確認路由器和網路都沒有異樣，才把設備收好，在施懿旁邊坐下。
三個人各自安靜了幾分鐘。
李颯往沙發裡一靠，王彬彬打開一罐汽水灌了兩口，用手肘忖了一下坐在旁邊的施懿。
“你今天可是名揚遠洲了。”
施懿沒接話。李颯難得露出八卦的神色，身體往前傾，附和道：“我也聽說了，我也聽說了！下午安保那邊傳遍了，Michael 親自下來搶人，Carson也來了，兩個人在走廊裡差點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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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運那邊也在傳，”王彬彬把水瓶放下，“說今天三十八樓來了個女的，大少和二少兩兄弟為她翻了臉。我聽完差點沒繃住。”
李颯笑了一下：“我們那邊說的是，Michael 專門下來挖Carson牆角，Carson不幹，兩兄弟在走廊裡對峙。傳到最後已經變成‘遠洲兩位太子爺為一個女人大打出手’了。”
施懿靠在沙發裡，聽完他們你一言我一語，過了幾秒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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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遠琛來要人的時候，我嚇了一跳。”她的聲音不大，“以為是身份暴露了，心裡已經規劃好了一百種逃脫方法了。”
李颯的笑容收了收，看著她。“你激起這麼大的水花，後續可是很不好辦。下一步怎麼做？”
施懿指了指擺在茶幾上的文件，翻開封麵，裡麵是幾頁列印好的資料——遠洲葯業的公開信息、崗位說明、麵試提綱。她的手指點在其中一頁上。
“羅組提前給了我麵試的題，我答完了。隻要不出岔子，應該很快就能收到通知。”她頓了頓，“我們得先知道，具體這份工作可以接觸到什麼信息。然後就需要艾旻他們配合了。”
李颯點了點頭。王彬彬把水瓶擰上，靠在椅背上，沒說話。窗外的路燈亮了，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闆上畫了一道淡黃色的線。施懿把文件袋合上，放在茶幾邊緣。三個人坐在半明半暗的客廳裡，誰也沒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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