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自己接生。”
這句話砸在產房裡，比外頭胤禛踹門的動靜還響。
春桃的腿軟了。
“側福晉，您說什麼？”
蘇靈月沒看她。手指一根一根地把銀針從盒子裡撚出來，按長短排在褥子上。九根。一根不少。
又一陣宮縮壓下來。
疼。
從尾椎骨往上竄的那種疼，像有人拿鈍刀在腰上鋸。她的後背拱起來，牙齒咬住嘴唇，咬出了血腥味。
係統麵闆在視野裡閃。
【宮縮間隔：2分48秒。胎心率：138次/分。臍帶繞頸張力持續增大。】
【建議立即幹預。倒計時：約15分鐘。超時將導緻胎兒宮內缺氧。】
十五分鐘。
蘇靈月吐出一口帶著鐵鏽味的氣，手按在小腹上。
“春桃。”
“在、在！”
“把門關上。不管外頭誰叫，都不開。”
春桃哭著去關門。
門闆合上的一瞬間，胤禛的聲音從外麵劈進來。
“蘇靈月！你說什麼自己接生？！你瘋了？！”
蘇靈月閉了一下眼。
“爺，聽我說。”
“你給爺開門！”
“不開。”
門外安靜了一瞬。那種安靜比他砸門還嚇人。
蘇靈月撐著身子坐直了，聲音壓得穩穩的。
“胎位不正，臍帶繞頸。穩婆處理不了，太醫也來不及。
這種情況，我前世……我師父教過我怎麼處理。”
她差點說漏嘴。
“爺，給我一刻鐘。”
門外沒有回應。
過了三秒。五秒。
胤禛的聲音再傳進來時，變了。不是暴怒，是一種被掐住喉嚨般的沙啞。
“蘇靈月，你要是少一根頭髮……”
後半句沒說完。
蘇靈月的鼻子酸了一下。她把眼淚逼回去，扭頭看向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兩個穩婆。
“你，過來。幫我燒熱水。你，把乾淨的布巾準備好。”
兩個穩婆腿軟著爬過來，手抖得像篩糠。
蘇靈月拿起最長的那根銀針，對著燭火烤了烤。
係統麵闆又閃了。
【檢測到宿主即將進行高風險操作。是否開啟“係統空間輔助模式”？】
【開啟條件：消耗靈泉水3滴。開啟後，係統將以虛擬投影方式實時顯示胎兒位置、臍帶走向及最優操作路徑。持續時間：30分鐘。】
蘇靈月來不及猶豫。
開啟。
腦海中炸開一片光。
她的視野裡多了一層半透明的投影。
小腹內部的畫麵像X光片一樣清晰地浮在眼前。
孩子。
她看到了。
蜷縮著的，小小的一團。頭朝上，屁股朝下。
臍帶綁了一圈在脖子上，不緊，但每一次宮縮都在收緊。
還有……
蘇靈月愣了。
兩個。
不是一個孩子。
是兩個。
係統麵闆瘋狂刷新。
【緊急修正！此前單胎診斷存在誤差！實際為雙胎妊娠！】
【胎兒A：男，臀位，臍帶繞頸一周。】
【胎兒B：女，頭位，位於胎兒A下方，已入盆。】
【雙胎屬性檢測：“龍鳳靈脈”！帝王氣運加成翻倍！】
蘇靈月的手抖了一下。
龍鳳胎。
她懷的是龍鳳胎。
又一波宮縮。這次比之前所有的都猛。
她整個人弓成一隻蝦，額頭上的汗珠啪嗒啪嗒砸在褥子上。
沒時間想了。
“春桃，扶我。”
蘇靈月把銀針叼在嘴裡，兩手撐著產床的邊沿，調整呼吸。
係統的虛擬投影在眼前穩定下來，藍色的光路標註出每一根經脈的走向，每一處可以下針的穴位。
先解決臍帶繞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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