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胎在這個年代，要麼是天降祥瑞，要麼是妖異不詳。
全看上頭那位怎麼定性。
胤禛低頭看了她一眼。
“在床上別動。”
蘇靈月攥住他的袖口。
“爺。”
“嗯。”
“不管聖旨寫什麼，孩子是我生的。誰都拿不走。”
胤禛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滾燙。
“誰也拿不走。”
他轉身出去了。
蘇靈月躺在床上，左手邊是女兒，右手邊是兒子。
兩個孩子都安安靜靜的，像是知道外頭有事，很配合地不哭不鬧。
院子裡的腳步聲多了起來。
擺香案。鋪紅氈。
蘇靈月閉上眼，耳朵豎得老高。
梁九功的聲音從前院傳過來。
尖細的，拖長了調子的，念聖旨特有的那種腔。
她聽不清每一個字。
隻聽見幾個關鍵的詞，穿過院牆、穿過窗欞、穿過門簾，砸進她的耳朵。
“……龍鳳呈祥……天佑大清……”
“……賜名弘……”
“……特恩晉……”
然後是滿院子的跪拜聲。整齊的、沉悶的，膝蓋磕在地上。
蘇靈月的手指攥緊了被角。
係統麵闆在腦海裡安靜地彈了一行字。
【叮！檢測到重大歷史事件觸發。帝王氣運加成已生效。宿主運勢值解鎖。】
【當前運勢值：??/100。數據載入中……】
運勢值？
新東西。
蘇靈月來不及細看，門簾被掀開了。
胤禛走進來。
他的膝蓋上沾著紅氈的絨毛，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綢緞。
聖旨。
他走到床邊，把聖旨放在她枕邊。
“皇阿瑪賜了名。”
“什麼名？”
胤禛的喉結滾了一下。
“兒子，弘曆。”
蘇靈月的腦子嗡了一聲。
弘曆。
乾隆。
她懷裡這個皺巴巴的、正攥著拳頭瞪天花闆的小傢夥，是未來的乾隆皇帝。
“女兒呢？”她的聲音在發抖。
胤禛的目光落在左邊那個安靜的小繈褓上。
“溫憲。”
蘇靈月點頭。點了好幾下。眼淚又出來了。
胤禛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
“還有一道恩旨。”
“什麼？”
胤禛的手指停在她的顴骨上，力道很輕。
“晉你為側福晉正一品。”
蘇靈月愣住。
正一品側福晉。
她已經是側福晉了，但那是普通的側福晉。正一品，意味著與福晉平起平坐，隻差一個“嫡”字。
這是破格中的破格。
“爺……”
胤禛的手從她臉上滑下來，十指扣住她的手。
“月兒。”
“嗯？”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指尖上。
“爺跪了。”
“跪什麼？”
“跪謝天恩的時候，爺是真心的。”
蘇靈月的呼吸頓了一下。
胤禛擡起頭。
他的眼底有一層薄薄的水光，轉瞬即逝。
“爺這輩子沒幾件真心的事。”
他偏頭看了一眼兩個孩子。
右邊那個小傢夥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黑漆漆的眼珠子不看天花闆了。
正看著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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