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京的前一天，軍區炸開了鍋。
總部乾部部發來了正式通知，駁回了江澈的調令申請。
通知裡寫得清清楚楚，這份調令是特批給顧硯的立功嘉獎，不得轉讓替換。
私自更改調令人員，嚴重違反部隊乾部管理規定，責令徹查。
同一天，軍區紀委的人，找到了沈知意，對她進行了約談。
全軍區都傳遍了，沈知意這個軍區常委，怕是做到頭了。
下午，沈知意再次找到了我，這一次，她連站都站不穩了。
她的肩章被摘了，常服也沒穿，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麵如死灰。
看見我，她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麵前，在戈壁的寒風裡，抖得厲害。
“顧硯，我求你，救救我，隻有你能救我了。”
她的聲音裡滿是絕望，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麵上，不敢抬起來。
“總部隻認你，你去跟總部說，是你自願把調令讓給江澈的。”
“你去跟紀委說，一切都是誤會，隻要你開口，他們就會信的。”
“我求你了，顧硯，看在我們六年夫妻的情分上，你幫幫我。”
她一邊說，一邊給我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我站在原地，看著跪在我麵前的這個女人，心裡沒有半分憐憫。
當初她偷我調令的時候，沒想過會有今天。
當初她理直氣壯地拿我的前程鋪路的時候，沒想過會有今天。
現在她的仕途毀了，身敗名裂了，才想起求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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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你起來，別在這跪著，我受不起。”
我的聲音很平，沒有半分波瀾，也沒有半分要幫她的意思。
她抬起頭，額頭磕出了血，滿臉的淚水和塵土，狼狽不堪。
“顧硯，你不幫我，我就完了，我這輩子就完了！”
她嘶吼著，聲音裡滿是絕望，像困獸臨死前的哀嚎。
“你完了，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跟我沒關係。”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沒有半分留情。
“你違反部隊規定，私自更改特批調令，是你自己做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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