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畜生……”宇文澄渾身發抖，眼睛通紅。
他不能開門。
皇兄說，這應天門是大魏最後一道盾。他不能。
可看著城下柔奴哀絕無助的樣子，這個平日裡溫溫柔柔給他調弦唱曲的女子，為何要受這樣的侮辱？
他知道將士們都等著他下令，可是他不能。
一支利箭忽然從他身側射出，直奔城下的宇文豹。宇文豹揮矛格開。
宇文昭手持長弓，朝守軍們厲聲喝道：“放箭！還愣著乾什麼？”
穆懷英看了宇文澄一眼。宇文澄臉色慘白，嘴唇翕動，卻終究沒有出聲阻止。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下令：“放箭！”
霎時間，箭雨如蝗蟲般向城下飛去。破空聲刺耳密集，一時人仰馬嘶，慘叫連連。叛軍慌忙舉盾抵擋。不多時，城下也有箭矢反擊上來，釘在牆垛上，發出悶響。
宇文昭將失魂落魄的宇文澄拖到牆垛後躲好。箭矢從他們頭頂呼嘯而過，她的聲音又急又厲：“你救不了她們！若再遲疑，亂了軍心，連宮裡的人也會淪為他們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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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澄靠在牆垛上，大口喘息著，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
這場戰鬥沒有持續太久，叛軍留下百餘具屍體撤退了。夜風嗚咽，襯得城下死一般寂靜。丟棄的火把還在劈啪燃燒，映照出三道輕軟亮麗的裙裾。
曾是那樣鮮妍的顏色，曾是那樣美麗的年華。此時隻剩一身血汙，無限淒涼。
穆懷英不敢開宮門，隻令人放下竹籃，將那三具女子屍首收回來。
然後，他走到宇文澄麵前，“殿下，叛軍今夜失利，必定還會卷土重來的。等他們帶了攻城器械前來，形勢更加嚴峻。況且，他們與殿下已然結了仇，不會有所顧忌。殿下，我們要抓緊加固城防啊！”
宇文澄望著角落裡那三具被白布蓋住的屍首，布單下露出紫綃裙裾，他扶著牆緩緩站起來，聲音沙啞：“城防軍事就交給你了。我要告知百官、百姓、全天下的人，他們是叛軍！”
他踉蹌著走進應天門閣樓。
宇文昭看著他的背影，對穆懷英道：“趕緊派人報知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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