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但是我總覺得，喜歡是掩藏不了的，”炮灰繼續說，“人不是為了故事而活著，但是故事是因為人而存在的。”
“白姑娘，你的故事是屬於你的，你的喜歡也是屬於你的。”
炮灰去山下買了幾本武俠話本，趕著又爬上山送給少女，少女本以為他離開了就不回來了，見他氣喘籲籲的樣子又忍不住笑出聲。
炮灰對上少女的笑顏，雖不明白她在笑什麼，也咧嘴笑了笑。
他將話本遞給少女說：“我故事講的不好，你不如親自去看看。”
少女一轉身跳下木樁，沒有接過話本：“你說我要是出去走走，是不是也能看見很多江湖故事？”
炮灰點點頭。
少女看向炮灰的清澈眸子，又問道：“我的喜歡會因為我的見聞多少而改變嗎？”
炮灰沉思了一會。
他想到了在漁村裡和鄰家哥哥念書的日子，他也想到了總是一副溫柔模樣的青玄道人，亦想到喃喃道“為什麼要回去”的劉真人。
“能被改變的大抵就不是喜歡了，”炮灰道，“見聞多少隻是讓你知道這世間有無數種可能性。”
（六）
第五日，炮灰又去找了主角受，他總覺著自己什麼都不做太過無恥，這次覷著師姐不在找了主角受。
炮灰說有什麼他能做的嗎，主角受拜托炮灰寫些寫作思路。炮灰硬著頭皮看了幾行，實在有些看不下去，向主角受求助道：“不好意思小師兄，這裡我有些看不明白，師姐有寫注釋嗎？”
主角受說：“這裡隻是最基本的修仙理論，如果這邊都看不懂，往後大概我得和你一句一句講了。”
炮灰訥訥一笑，按著自己的理解寫了篇文章交給主角受。
正在此時，攻三進來了，他一推開門剛想喊些甜言蜜語，瞥見炮灰隻能將那些心肝話又吞進肚子，瞪著炮灰哼哼幾句：“怎麼又是你。”
說罷他又靠在主角受身上，倚著他看炮灰寫的文章：“你大概也體驗到我前幾日幫你改文章的痛苦了吧。”
他一彈紙張：“不過我覺得現下你更難受，要不我幫你？”
主角受似嗔似怨一般推開攻三，眼睛瞥向炮灰，炮灰在聽到那句“難受”之後便低下了頭，隻是將師姐的文章放在桌上，安安靜靜坐著。
當主角受幾乎與攻三抱作一團時，炮灰開口道：“哪裡有問題我可以改。”
主角受剛想開口，攻三搶先說道：“問題太多又有什麼改的意義呢？”
他接著說：“我到時候重新寫一篇，你回去就行了。”他本以為說完之後炮灰還會感謝他，不料對上了炮灰的眼，攻三一下子愣住了，他覺著炮灰是難過的，眼睛裡幾乎要落下淚水，又覺著對方是麻木的，平靜的眸子映著抱在一起的主角受與攻三。
那雙眼與他對上的一瞬，他看見炮灰微微眨了眨眼，宛若石子投入湖麵蕩出一圈圈漣漪，蓄滿的水光似乎要落下，又似乎隻是陽光投射在他眼底，映出的一片陰影。
“是我水平不夠，拖累師兄了，可是我想自己改一改，我先回去自行改一遍。”
他看著炮灰說完這句話之後拿起一旁的紙張離開了房間，還不忘替他們關上房門。
攻三往炮灰的房間走去，方才他腦中總是想著那雙眼，他想起上次炮灰紅著眼問他“你難道未曾有過什麼錯過的事嗎？”，他想炮灰大概又躲在角落裡哭了。
哭得人心煩意亂。
他一揉腦袋直接闖進了炮灰的房間，本想耐下性子安慰炮灰幾句，沒想到看見炮灰伏案疾書，他有些傻眼：“你乾什麼？”
“改文章，我剛剛找劉真人問了些問題，再看幾遍師姐的文章應該就能看懂了。”
攻三不知道是先說你為什麼沒哭，還是說你為什麼改文章，或者是為什麼找劉真人不找身邊的人，比如......自己，他被自己的思緒一驚，想著小狗腿別念著自己才算好，他可沒主角受那樣的心腸能帶著個廢物。
攻三咳了一聲說道：“文章我寫好了。”
炮灰沒接過攻三的文章，兩個人瞪著眼看了半晌，炮灰說：“可我們不是一組。”
“你這時候糾結這麼多乾嘛！”攻三有些抓狂，“你這時候這麼糾結，那在宗門裡為什麼不好好學，寫出一堆問題。”
炮灰還是搖頭，攻三又說：“我幫你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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