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地麵上。
整座王帳內，沒有一個人還站著。
霍野舟低頭看著跪了一地的北蠻王庭殘餘勢力，伸手將沈晚攏進懷裡。
拇指擦過她的手背。
他把她的手塞進自己的甲胄內側，貼著胸口。
“冷不冷？”他問。
沈晚靠著他的胸膛，感受到甲胄內袋裡那些碎紅豆硌著她的手指。
“不冷。”
帳外，燕一提刀走進來，掃了一眼跪了滿地的北蠻人，麵無表情地單膝跪地。
“主子，王庭外圍守軍一千二百人，已儘數繳械。”
“一個沒跑？”
“燕七守著北門，連條狗都沒放出去。”
霍野舟“嗯”了一聲，他低下頭，看著跪在最前麵的拓跋鷹。
“你說，那道懸賞令是大梁新帝下的？”
拓跋鷹拚命點頭，磕頭如搗蒜：“是！是新帝蕭承衍！他登基前就派了密使來北蠻，許諾隻要我們拿下霍王爺的人頭，就割讓紅河穀以北三百裡地。”
他說得又快又急，生怕慢一步就被凍成冰雕。
沈晚的眼睫動了一下。
蕭承衍。
先帝第三子，從前在京中以“仁厚”聞名，逢人便笑，見誰都作揖，朝野上下都誇他溫良恭儉讓。
就是這個“溫良”的新帝，登基頭一天，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懸賞她的人頭。
“有意思。”沈晚重複了拓跋鷹剛才的話，語氣寒冽。
霍野舟看著她的側臉，什麼都沒說，隻是伸手，從甲胄內袋裡摸出了那張被體溫捂熱的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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