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滅狼弩的射程四百步，平地上騎兵衝不過去。”
“嗯。”
“鎖魂散能滲入兵刃，正麵交戰也不行。”
“嗯。”
沈晚伸手，按住了他還在轉金牌的手。
“那就不從正麵走。”霍野舟低頭看她，瞳孔裡映著驛站透進來的慘白天光，乾淨堅定。
他忽然笑了一下，動作很小，嘴角微彎，但那張帶著殺氣的臉上，那點笑意衝淡了幾分周身的殺氣。
“王妃說不走正麵。”他把金牌收回內袋，和血書、碎紅豆放在一起，拍了拍，“那就不走。”
他轉頭看向門口，“燕一。”
“屬下在。”
“改道。不走潼關。”
“走哪兒？”
霍野舟走到偏房門口，抬手指向東南方向。
那個方向翻過兩道山脊，是一條廢棄了二十年的古棧道，窄得隻容單騎通過，懸在絕壁上，底下是萬丈深穀。
當年修這條棧道的人，是霍野舟的父親，老西北王。
“走老頭子的路。”霍野舟說。
燕一愣了片刻，隨即單拳砸胸：“喏！”
沈晚走到霍野舟身邊，被他順手撈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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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掙，靠在他胸甲上，聽到內袋裡那些東西輕輕碰撞的聲音。
金牌，血書，碎紅豆。
三筆賬。
一筆是新帝賣國通敵的鐵證。一筆是忠臣拚死送出的遺書。一筆是她和他之間碎過又拚回來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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