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的後腰，往回走。
百官還跪著，沒人敢抬頭。
兩人走過甬道，火把的光在甲胄上跳動。
沈晚忽然說：“你從剛才出太和殿就沒怎麼說話。”
“懶得跟那幫孫子費嘴皮子。”霍野舟說，語氣很正常，“你罵得比我好聽。”
沈晚看了他一眼，霍野舟神情如常，嘴角還噙著笑。
但沈晚注意到一個細節，他的右手從太和殿出來到現在，有三次不自覺地摸向懷裡。
第一次是走下台階時，第二次是她念供狀的間隙，第三次是剛才那個白發老者開口的時候。
每次摸到之後又很快放下，動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衣襟。
但沈晚認識霍野舟，這個男人打仗時挨了兩箭眉頭都不皺一下，整理衣襟這種事他這輩子沒乾過。
“銅匣裡的密詔，”沈晚說，“你都看完了？”
“看完了。”霍野舟答得很快。
“最後一行寫了什麼？”
霍野舟的步子沒停，呼吸沒變，甚至連搭在她腰上的手都沒有收緊。
“太祖的落款和日期。”他說。
沈晚沒再追問。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臨時征用的宮室。
沈晚去處理後續軍務調度，霍野舟說去清查宮中暗衛殘餘，兩人分頭行動。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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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
霍野舟把門閂上，確認前後三間房沒有任何活物之後，從懷裡取出銅匣。
他將絹帛展開，湊到燈下，用布巾蘸了清水，一點一點擦拭最後一行字上覆蓋的陳年血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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