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藏在心底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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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天，謝爾蓋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正常工作。他調整了排班，讓格裡高利更多的值夜班——這樣白天有時間休息，也有更多自由活動時間。同時，他安排了最可靠的兩個人輪流監視格裡高利，記錄他的一舉一動。
監視報告每天送到謝爾蓋桌上：
“7月1日，上午十點，格裡高利離開克裡姆林宮，乘電車到阿爾巴特街，進入‘曙光’咖啡館。坐靠窗位置，點一杯咖啡，看報紙。半小時後，一戴眼鏡男子進入，坐他對麵。交談約二十分鐘。男子先離開，格裡高利五分鐘後離開。男子外貌：三十五歲左右，深色頭發，穿灰色西服，提公文包。疑似外交人員。”
“7月2日，格裡高利請假半天，說去探望姨媽。確實去了麻雀山，但隻停留一小時。隨後前往郵政總局，寄出一封信。信寄往：第比利斯，中央郵政局存局候領。已抄錄地址。”
“7月3日，格裡高利夜班。淩晨兩點，托洛茨基辦公室會議結束。格裡高利送托洛茨基同誌回住處後，未直接回宿舍，在花園長椅上坐了半小時。抽煙，神情低落。”
謝爾蓋看著這些報告，心裡那個猜測越來越清晰。格裡高利在收集情報，傳遞信息，對象很可能與格魯吉亞問題有關。但他傳遞的是什麼情報？克裡姆林宮的內部消息？托洛茨基的動向？還是斯大林的安全安排？
第四天，7月4日，謝爾蓋決定行動。下午三點，格裡高利應該換班休息。謝爾蓋提前來到“曙光”咖啡館，選了個角落的位置，背對著門。他要等格裡高利和那個神秘男子見麵，親自觀察。
咖啡館裡人不多。兩個老人在下棋，一個學生在看書，幾個看起來像公務員的人在低聲交談。牆上的喇叭播放著輕柔的音樂，掩蓋了談話聲。
三點十分，格裡高利進來了。他穿著便裝——普通的白襯衫，灰色長褲，看起來像個普通職員。他選了常坐的靠窗位置，點咖啡，打開報紙。
謝爾蓋用報紙遮住臉，從縫隙觀察。格裡高利看起來很平靜，但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擊，暴露了內心的緊張。
三點二十，那個戴眼鏡的男子出現了。同樣穿著西服，提著公文包，徑直走到格裡高利對麵坐下。兩人沒有寒暄，直接進入正題。
謝爾蓋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能捕捉到一些詞：“...材料...價格...風險...第比利斯...”格裡高利的聲音很低，很克製。男子說話更快，帶點口音——不是純正的莫斯科口音，有點像高加索地區的口音，但又在努力掩飾。
交談持續了十五分鐘。男子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推給格裡高利。格裡高利接過，快速塞進內兜。男子起身離開。
格裡高利沒有立刻走。他喝完剩下的咖啡，看著窗外，眼神空洞。謝爾蓋能看到他側臉的輪廓，緊繃的下頜線，還有眼中一閃而過的痛苦。
是時候了。
謝爾蓋起身，走到格裡高利桌前，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
格裡高利猛地抬頭，看到是謝爾蓋，臉色瞬間煞白。
“隊...隊長。你怎麼在這裡？”
“路過，看到熟人，過來打個招呼。”謝爾蓋平靜地說，“不介意我坐這兒吧？”
“不...不介意。”
服務員過來，謝爾蓋點了杯茶。兩人沉默著，直到茶送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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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忙？”謝爾蓋吹了吹茶。
“還好。正常值班。”
“你姨媽身體好點了嗎？”
“好...好點了。謝謝關心。”
“那就好。老人家一個人不容易，要多照顧。”
謝爾蓋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直視格裡高利的眼睛：“格裡高利，我們認識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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