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雨中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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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日，謝爾蓋站在衛隊辦公室窗前，手裡拿著安德烈剛送來的報告。
“格裡高利昨天夜裡遞了紙條，說今天下午三點，在老地方見‘教授’。他會提前半小時到，給我們準備時間。”
謝爾蓋看了眼牆上的掛鐘：上午十點。還有五個小時。
“布置得怎麼樣了？”
“都安排好了。”安德烈壓低聲音，“咖啡館裡外有我們的人，六個，都穿著便衣。對麵樓頂安排了狙擊觀察位，但不帶槍，隻帶望遠鏡。周邊三條街都有暗哨，一旦目標離開咖啡館，會有人跟蹤。契卡那邊打過招呼了，隨時可以支援，但按你的要求，暫時不讓他們介入。”
謝爾蓋點頭。他不想讓契卡過早插手，尤羅夫那種人會直接抓人刑訊，可能把事態擴大。他要的是精準打擊，隻抓核心人物。
“格裡高利的狀態呢？”
“很緊張，但還算穩定。昨晚他值夜班，我暗中觀察，他大部分時間在發呆，但該做的工作都做了。淩晨四點，他去了趟廁所，在裡麵待了十五分鐘，出來時眼睛紅腫，可能哭過。”
“正常。他在賭命。”謝爾蓋轉身，“安德烈，你帶第一組，在咖啡館裡。我第二組，在外麵接應。記住，除非目標有武器或試圖逃跑，否則等他們交接完成再動手。我們要人贓俱獲。”
“明白。那個‘教授’...如果反抗？”
“儘量活捉。但安全第一。”
中午，謝爾蓋草草吃了午飯，然後去檢查裝備。他選了把納甘轉輪手槍，檢查彈倉，又帶了副手銬。便服是普通的工人裝，外麵套雨衣。鏡子裡的他，像個下班的工廠技工，隻有眼睛裡的銳利出賣了身份。
下午兩點，他來到“曙光”咖啡館附近。雨還在下，街上行人稀少。他進了咖啡館對麵的一家小雜貨店，假裝選購商品，眼睛透過櫥窗觀察。
兩點十五分，格裡高利出現了。他穿著同樣的白襯衫，沒打傘，肩膀被雨打濕。他在咖啡館門口猶豫了幾秒，推門進去。
謝爾蓋能看到他在靠窗位置坐下，點了咖啡。安德烈在斜對角的位置，背對著他，看報紙。還有兩個“自己人”，一個在櫃台邊和老板娘聊天，一個在角落看雜誌。
兩點三十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雅科夫。
少年從街角走來，沒打傘，頭發濕漉漉貼在額頭上。他站在咖啡館門口，透過玻璃朝裡看，似乎在找什麼人。然後他推門進去了。
謝爾蓋心裡一緊。雅科夫怎麼會來這裡？巧合？不可能。他立刻走出雜貨店，快步穿過街道。
咖啡館裡，雅科夫徑直走到格裡高利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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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裡高利叔叔。”
格裡高利明顯嚇了一跳，手中的咖啡勺掉在碟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雅科夫？你怎麼...”
“父親讓我來找你。”雅科夫的聲音不大，但咖啡館很安靜，足夠讓安德烈他們聽到，“他說有急事，讓你馬上回克裡姆林宮。”
謝爾蓋推門進來時，正好聽到這句話。他腦子飛快轉動：斯大林讓雅科夫來找格裡高利？為什麼？難道斯大林已經知道了什麼？還是巧合？
格裡高利臉色煞白，站起來：“現在？可是...”
“父親說很急。”雅科夫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撒謊。
謝爾蓋走過去，手按在雅科夫肩上：“雅科夫，你怎麼來這裡了？”
雅科夫轉頭看到他，眼睛一亮：“謝爾蓋叔叔！你也在這？太好了。父親讓我來找格裡高利叔叔，說有重要文件要處理，讓他馬上回去。”
謝爾蓋看向格裡高利。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格裡高利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如果現在離開，就錯過了和“教授”的接頭，整個計劃泡湯。但如果不去，就是違抗斯大林的命令，同樣危險。
“雅科夫，你父親有說是什麼事嗎？”謝爾蓋問。
“沒說。但看起來很重要，他很嚴肅。”
謝爾蓋看了眼牆上的鐘：兩點四十。離約定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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