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點頭,她覺得自己男人乾的是大好事。
陳勝蹲下來,從地上撿了一根枯枝,在泥地上劃了幾道,又扔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泥。
“我救不了所有人。但能救一個是一個。能救一個出去,他的孩子就不會變成孤兒。”他的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很硬。像釘子釘在木闆上,拔不出來。“我會出錢出地出人,教他們的孩子們讀書寫字。這樣孩子長大了就不會忘記是誰害死了他爹,他娘。”
土坡上安靜了。風從北邊吹過來,帶著戰火的氣息。
羅師傅的眼眶紅了。他沒有哭,隻是把臉別過去朝著北方,肩膀微微聳動了幾下,化勁宗師縱有武力,可做不到的還是太多,但是這些事,陳董事都替他們做了。
飛鷹寨的老兄弟們攥著槍托,牙關咬得咯咯響。
遠處,一艘日軍運輸艦正在靠港。汽笛聲從碼頭方向傳來,沉悶而悠長,像一頭瀕死的巨獸在哀鳴。陳勝遠眺著那艘運輸艦,眼神很複雜。
憤怒、屈辱、不甘,還有別的什麼。
“走吧。”他說,“回去還有事做。”
他轉過身,朝馬車的方向走去。
土坡上的人一個個跟在他身後,沿著官道向南走去。眼前是滿目瘡痍的村莊,身後站著一隊沉默不語的人。
他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落在這片被戰火燒過的土地上,像一根歪歪扭扭的旗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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