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鋪取回來的。黃花梨。手掌大小。蓋子上嵌了一塊淺綠色的玉片。
蘇培盛在門口瞄了一眼。
這木盒是七天前定做的。萌萌出宮之前就定了。
他沒問盒子裡裝什麼。四爺的事，不該問的不問。
胤禛打開木盒。
裡麵是空的。
他從袖子裡取出一樣東西。
一粒種子。褐色。比綠豆小。表麵有不規則的網紋。
蘇培盛認識。
兩個月前，胤禛讓他從西洋傳教士手裡買的。傳教士說這種子來自極西之地，叫“向日葵”。種下去能長到一丈高，花盤朝著太陽轉。
胤禛把種子放進木盒。合上。
推到一邊。
繼續批摺子。
麵無表情。
但擱筆的時候，他的手指在盒蓋上多停了一息。
。。。
夜裡。
萌萌洗了腳，躺在炕上。
奶嬤嬤在隔間整理明天的衣裳。
萌萌閉著眼。沒睡。
胸口貼著的黑種子安安靜靜。四片葉子合攏著，像睡著了。天珠不冷不熱。
但她的耳朵朝禦花園方向開著。
“神之果”的心跳還在。
一下。一下。一下。
比下午快了。
快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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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的手按住胸口。
黑種子的葉子動了。不是合攏。是張開了一條縫。
從縫裡，冒出了第五根芽。
不是葉子。
是根。
一根極細的、白色的根須，從種子底部鑽出來，順著天珠的表麵往下爬。
往她心口的方向。
萌萌低頭看著。
根須的尖端觸到了她的皮膚。
一瞬間——
她看見了。
不是用眼睛。是天珠直接灌進腦子裡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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