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提醒過。
但他沒有回去。沒有把那幾塊烈火石收走,沒有把那碗碎渣浸水,沒有把那塊布拿開。
他隻是走了。
他站在人群外麵,低著頭,一句話也沒說。
沒人提張玄玉。
那天的事,所有人都看見了。張玄玉走得比張玄明還早,從頭到尾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安靜靜地幹活。她沒和張玄業說一句話,沒碰過他桌上的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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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都是張玄業自己。
沒人害他。
煉器堂燒了大半,正在重修,課暫時停了。
張玄玉去看了一眼那片廢墟,然後轉身走了。
路過張玄業家的巷口時,聽見裡麵傳來隱隱約約的哭聲。幾個族婦站在巷口小聲議論,說張玄業他爹一夜之間白了一半頭髮,說他娘哭暈過去好幾次。
張玄玉從她們身邊走過,腳步沒停。
回到桃院,她坐在石階上,看著那樹桃花。
花瓣還在落。
一片,一片,一片。
她伸手接住一片,放在掌心。
花瓣薄薄的,粉白的,脈絡清晰。邊緣有一點點枯黃,是快要凋謝的樣子。
她看了很久。
然後站起來,走到院子角落。
那裡堆著她收集來的凡木——桃木,柳木,槐木,榆木……一根一根,一捆一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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