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市的蔣副市長。方明遠的領導。”
陸川的心跳加速了：“你怎麼知道的？”
“馬德明告訴我的。馬德明說，蔣副市長才是真正的保護傘。熊天彪每年給他送五百萬。孫耀祖隻是跑腿的。”
“馬德明還說了什麼？”
“馬德明說，方明遠調到臨江之後，被蔣副市長收買了。他現在是蔣副市長的人。”
陸川的手指握緊了。方明遠被收買了——老馬說的“他變了”，趙明遠說的“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人了”，原來是真的。
“魏局，這些事，你願意跟調查組說嗎？”
魏光明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我願意。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保護我的家人。我老婆孩子都在清河。熊天彪的人如果知道我交代了，他們會……”
他的話沒說完，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陸川猛地站起來，衝到窗前。樓下，一輛黑色的轎車撞上了院子的鐵門，車頭冒起了煙。幾個穿黑衣服的人從車上跳下來，朝大樓衝過來。
“趴下！”陸川一把拽住魏光明，把他按在地上。
窗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叫喊聲。走廊裡有人跑動，門被撞開的聲音此起彼伏。
陸川掏出手機，撥了趙剛的號碼：“行動！魏光明要交代了，有人來滅口！”
電話那頭傳來趙剛的聲音：“我們已經看到了。你們別動，待在屋裡！”
走廊裡傳來一聲慘叫。然後是玻璃破碎的聲音，有人從樓梯上滾下去。
魏光明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他的臉色慘白，嘴唇不停地哆嗦。
“小陸……他們來了……他們來了……”
“別怕。”陸川蹲在他身邊，“外麵有人。”
槍聲響起——一聲，兩聲，三聲。然後是一陣急促的剎車聲，汽車引擎的轟鳴聲，漸漸遠去。
走廊裡安靜了下來。
陸川站起來，打開門。走廊裡一片狼藉——牆上的標語被扯掉了，地上有碎玻璃和血跡。樓梯口，兩個穿黑衣服的人躺在地上，被幾個便衣按著。
趙剛從樓梯口走過來，衣服上有血——不是他的。
“跑了兩個。車在高速上被截住了。”他看著陸川，“魏光明呢？”
“在裡麵。他願意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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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走進辦公室，把魏光明扶起來。魏光明的腿在發抖，站都站不穩。
“魏光明，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們都聽到了。”趙剛的聲音很平靜，“如果你願意配合，我們現在就帶你走。”
魏光明點了點頭，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趙剛看了陸川一眼：“你也一起走。這裡不安全了。”
陸川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魏光明的辦公室——桌上的煙灰缸還在冒煙，窗戶開著，風灌進來，吹散了煙霧。
他們下樓時，院子裡停著三四輛黑色的SUV。幾個便衣正在清理現場，那輛撞門的黑色轎車已經被拖走了。
陸川上了車，坐在後座。魏光明坐在他旁邊，還在發抖。
車子駛出公安局大門時，陸川回頭看了一眼那棟老樓。三樓魏光明的辦公室燈還亮著，窗戶開著，窗簾在風中飄動。
他摸了摸下巴，靠在椅背上。
手機震了一下。是老韓。
“魏光明交代了？”
“剛開始。”
“小心。他說的不一定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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