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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落已經藏了兩天了。
那天她出門采藥，走到半路就發覺不對。身後有人跟著，不是一個人，是三個。腳步聲很輕，可她聽得出來，那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她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挎著竹籃，像個尋常的采藥人。心跳得很快，可麵上不動聲色。她走到河邊的柳樹下，放下竹籃，蹲下來假裝在摘草藥。手伸進草叢裡，摸到了一塊石頭，握緊。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猛地轉身，把石頭砸向最近的那個人。那人偏頭躲過，石頭砸在他肩上，他悶哼一聲，退了一步。阿落看清了他的臉。
是木刃身邊的暗衛，她見過。她的心沉到了穀底。
“木刃大人讓我來送你一程。”那人說，聲音沒有感情，像在說一件例行公事。
阿落明白了。木刃要殺她。不是因為她暴露了，是因為她心軟了。
莫莫說得對，木刃大人已經察覺了，他等不及了，他寧可殺了她也不讓她落在楚國人手裡。她沒有跑，跑不掉的。
現在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力氣了，身後的腳步聲不緊不慢。阿落扯出一抹笑，恐怕真的要死了。
三個人圍著她，刀已經出鞘，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她手裡隻有一把采藥的小鏟子，連刀都算不上。
她握緊鏟子，準備拚命。
就在這時候，身後傳來馬蹄聲。伍方。伍方騎著馬從營地的方向衝過來，遠遠地就看見了這一幕。
他的眼睛一下子紅了，拔出腰間的刀，大喊一聲：“住手！”
三個殺手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迎向伍方，另外兩個繼續逼向阿落。
伍方的馬衝過來，他一刀劈向迎上來的殺手，那人側身避開，反手一刀砍在馬腿上。馬慘嘶一聲，前腿跪倒，伍方從馬背上摔下來，在地上滾了兩圈，刀脫了手。
他爬起來，還沒來得及站穩，一把刀就劈了過來。他本能地抬手去擋，手臂上被劃了一道口子，血濺出來。
他咬牙忍痛，撿起地上的刀，與那人纏鬥在一起。
阿落這邊也動了手。她用鏟子擋住一刀，鏟子被磕飛了。第二刀劈下來，她躲不開，閉上了眼睛。
刀沒有落下來。
她睜開眼，看見伍方擋在她麵前，用後背接住了那一刀。刀砍在他背上，甲胄被劈開，血噴出來，濺了阿落一臉。
伍方悶哼一聲，轉過身，一刀捅進那個殺手的肚子。殺手瞪大了眼，嘴裡湧出血來，軟軟地倒下去。
“伍方！”阿落扶住他。他的背上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肉翻出來，能看見骨頭。他的臉色蒼白，可他還站著，擋在她前麵。
剩下的兩個殺手對視一眼，同時撲上來。伍方推了阿落一把，把她推到一邊，自己迎上去。他已經受了重傷，動作慢了，力氣也小了，可他一步也沒有退。
他一刀逼退一個，又一刀逼退另一個，可他的血在流，流得地上全是紅的。
一個殺手繞到他側麵，刀尖直刺他的肋下。阿落看見了。她沒有猶豫，撲過去，擋在他前麵。
刀從她的胸口穿進去，從後背穿出來。
時間仿佛停了。伍方看見那把刀刺進阿落的身體，看見她的身體僵了一下，看見血從她的胸口湧出來。
他張了張嘴，想喊她的名字，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發不出聲音。
阿落低下頭，看著胸口那把刀，又抬起頭，看著伍方。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像要散了。
“伍方大哥……”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對不起……”
伍方終於喊出了聲：“阿落——！”
他抱住她倒下去的身體，跪在地上，血把兩個人的衣裳都染紅了。阿落躺在他懷裡，眼睛還睜著，看著他的臉。她伸出手，想摸他的臉，手伸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阿落！阿落你別閉眼！你看著我！你看著我！”
阿落的眼睛慢慢閉上了。她的手從伍方手裡滑下去，落在泥地上，沾滿了灰。伍方抱著她，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他低頭看著她的臉，她的臉很白，嘴角還帶著那一絲淡淡的笑容。
她死了。
剩下的兩個殺手見阿落死了，轉身要跑。伍方放下阿落，撿起地上的刀，追上去。他受了重傷，可他像瘋了一樣，一刀砍在一個殺手的後背上，那人撲倒在地。
另一個殺手回頭看了一眼，沒有回來救同伴，拚命跑了。伍方追了幾步，傷口裂開，血湧出來，他腿一軟，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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