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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逛到中午，莫莫說餓了。黎錦若看了看，街對麵有一家酒樓，看起來還算乾淨，就說去那裡吃。楚元祁點頭，三個人過了街，上了酒樓二樓，挑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夥計過來招呼，黎錦若點了幾個菜，又給莫莫點了碗甜湯。莫莫趴在窗台上往下看，街上的人來來往往，像一群忙忙碌碌的螞蟻。
“黎姐姐，下麵好多人。”
“嗯，今天是趕集的日子，人多。”
莫莫看了一會兒，忽然指著街角。
“那邊在吵架。”
黎錦若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街角圍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聽不清在說什麼，可聲音很大，情緒很激動。
“別管那些。”黎錦若把她拉回來，“你好好坐著，一會兒菜就來了。”
莫莫乖乖坐好，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瞟。楚元祁也注意到了那邊的動靜，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可沒有說什麼。
菜還沒上，爭吵聲卻越來越大，越來越近。酒樓裡吃飯的人也聽見了，紛紛站起來往樓下看。
楚元祁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兩撥人正在酒樓門口對峙，一撥穿著楚國的衣裳，另一撥的打扮像是南詔的商人。他們爭得很凶，幾乎要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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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黎錦若走過來。
楚元祁搖搖頭。
“不知道。像是為了生意的事。”
樓下，幾個穿官服的人趕到了，是城裡的差役。他們分開兩撥人，問了情況，說了幾句什麼。
南詔的商人臉色很難看，罵罵咧咧地走了。楚國的那撥人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遠，為首的那個大漢啐了一口，說了句什麼，然後帶著人也散了。
事情平息了。酒樓裡看熱鬨的人也坐回去了。夥計端著菜上來，擺在桌上，賠笑道：“讓客官受驚了。兩撥商人吵架，都是為了生意上的事，常有。”
黎錦若沒多問，給莫莫夾了塊肉，又給她盛了碗甜湯。莫莫吃著吃著，忽然抬起頭。
“黎姐姐，他們為什麼要吵架？”
黎錦若看了楚元祁一眼。楚元祁微微搖頭，意思是別多說。黎錦若想了想，笑著說：“因為買東西賣東西價錢談不攏，就像你買糖葫蘆，人家要兩文錢，你隻想給一文，也會吵起來。”
莫莫歪著頭想了想。
“那我可以不買啊。”
“對，可以不買。可有些東西不能不買，比如糧食。不買就沒飯吃。”
莫莫點點頭，像是懂了，又像沒懂。她低下頭繼續喝甜湯，眼睛看著碗裡的紅棗，一動不動。她在想，南詔的商人和楚國的商人吵架，為的是糧食。
木刃大人說過，打仗打的就是糧食。誰有糧食，誰就能贏。楚國的人不把糧食賣給南詔，南詔的人就會餓肚子。餓肚子就打不了仗。
她把這些話記在心裡，臉上什麼也沒露出來，乖乖地喝完了碗裡的甜湯。
“我還要一碗。”她把碗遞過去。
黎錦若笑了，又給她盛了一碗。
“慢點喝，別燙著。”
莫莫點點頭，小口小口地喝著。
飯吃到一半，樓梯口上來一個人。正是剛才在樓下吵架的那個楚國大漢。
他生得五大三粗，臉膛黑紅，走起路來虎虎生風。他一上樓就看見楚元祁這一桌，目光在他們三個人身上掃了一圈，然後大步走了過來。
“這位兄台，打擾了。”他衝楚元祁拱了拱手，“在下烏餘，做點糧食生意。剛才在樓下跟幾個南詔人吵了幾句，驚擾了各位，實在不好意思。”
楚元祁站起來，回了禮。
“無妨。請坐？”
烏餘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了。他看了一眼黎錦若，又看了一眼莫莫，目光在莫莫身上停了一下，然後轉向楚元祁。
“兄台不是本地人吧？”
楚元祁笑了笑。
“做點小買賣，路過此地。”
烏餘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包東西，放在桌上，推到莫莫麵前。
“小丫頭，送你的。”
莫莫看了黎錦若一眼，黎錦若點了點頭。莫莫打開那包東西，裡麵是蜜餞，金黃金黃的，看著就甜。莫莫拿起一顆塞進嘴裡，眼睛一下子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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