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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月的臉色沉了下來。
“大皇子接管了朝政，三皇子管了京城的防務。他們名義上是暫代，可誰都知道，他們想要什麼。”
黎錦若沉默了。楚明瑾，楚明野。一個是被囚多年的大哥，一個是溫吞寡言的三弟。這兩個人湊在一起，會是什麼局麵？她不知道，可她隱隱覺得，這潭水比她想的深。
“娘娘，您別怕。我回來了，我會幫您。”
林晚月看著她，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錦若，謝謝你。”
黎錦若搖搖頭，把小皇子抱緊了一些。
“娘娘，咱們是一家人。”
那天晚上，黎錦若很晚才回黎府。莫莫還沒有睡，坐在黎錦若房間的床上，蜜餞還剩最後一顆。看見黎錦若進來，她把蜜餞塞進嘴裡，嚼了嚼，咽了。
“莫莫，怎麼還不睡？”
“等黎姐姐。”
黎錦若在她旁邊坐下，摸了摸她的頭。
“以後不用等。姐姐有時候回來得晚，你早點睡。”
莫莫點點頭，鑽進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
“黎姐姐，宮裡是不是出事了？”
黎錦若愣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的眼睛紅了。”莫莫說，“每次你眼睛紅，都是出了事。”
黎錦若看著她，心裡忽然有些酸。這個孩子，太敏感了，敏感得不像一個九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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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姐姐就是有點累。”黎錦若吹滅了燈，躺在莫莫旁邊，“睡吧。”
莫莫閉上眼睛。黑暗中，她的眼睛又睜開了。她看著頭頂的帳子，想著今天黎錦若從宮裡回來的樣子。
眼睛紅紅的，嘴唇抿著，手一直在發抖。宮裡出事了。皇帝昏迷了，大皇子和三皇子掌權了。這些消息，她得傳出去。可她怎麼傳？
她一個人，沒有接應，沒有信鴿，沒有密道。她隻能等。
她閉上眼睛，這一次是真的閉上了。
邊境的戰事還在繼續。木刃的進攻一波接一波，白天打完了晚上打，晚上打完了第二天接著打。
楚元祁已經五天沒有合眼了，他的眼睛布滿血絲，聲音也啞了，可他還站在城牆上，一步也不肯退。
伍方的刀法越來越狠，每一刀都帶著一股不要命的勁頭。
伍元看著弟弟殺敵的樣子，心裡又疼又欣慰。疼的是他不要命，欣慰的是他活下來了，而且活得比以前更硬。
“伍方，退後！”伍元一把拉住他，一支箭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釘在身後的城牆上。
伍方回頭看了一眼那支箭，又看了一眼哥哥。
“哥，我沒事。”
“等有事就晚了。”伍元把他拽到城牆後麵，“歇一會兒。”
伍方沒有爭辯，靠著城牆坐下來，大口喘著氣。他的手在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累。累得連刀都握不穩了。
伍元在他旁邊坐下，遞給他一壺水。伍方接過來，灌了一大口，水順著下巴流下來，把衣領打濕了一片。
“哥，你說這場仗還要打多久？”
伍元看著南邊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
“打到木刃打不動為止。”
伍方點點頭，把水壺還給哥哥。
“那就打。”
他站起來，握緊刀，又衝上了城牆。伍元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想叫他小心，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站起來，跟在弟弟身後，衝了上去。
那天夜裡，楚元祁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京城來的，不是黎錦若寫的，是楚明野寫的。信很短，隻有幾句話。
“六叔，父皇昏迷，朝中不穩。大哥想要那把椅子。我會儘力穩住局麵，但不知能撐多久。你那邊，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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