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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守暉的笑容淡了一些。
“大皇子派來的。說是保護，其實就是看著。不讓我出門，不讓人來看我。你能進來，大概是他們還沒接到不許你進來的命令。”
黎錦若的心沉了一下。
“娘呢？”
“在屋裡。也出不去。”黎守暉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錦若，你走吧。別來了。來了也進不來。”
黎錦若沒有接話。她站起來，走進屋裡。盛景鳶正坐在窗前做針線，看見她進來，放下手裡的活，衝她使了個眼色。黎錦若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窗外站著一個兵士，背對著窗戶，一動不動。
“姐。”
“別說了。”盛景鳶的聲音很輕，“說了他們也聽得見。”
黎錦若走過去，在姐姐旁邊坐下。盛景鳶握住她的手，在她手心裡寫了幾個字。
小心，大皇子。
黎錦若握緊姐姐的手，點了點頭。她沒有多待，怕待久了給家裡惹麻煩。出來的時候，黎守暉還坐在院子裡，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可她知道他沒有睡，他隻是在想事情。
她走出安國公府的大門，回頭看了一眼。門口那幾個兵士站得筆直。
風吹過來，把府門上的牌匾吹得晃了一下。“安國公府”四個字在陽光下閃著光，金的，可那光看著有些冷。
回到黎府，莫莫正蹲在院子裡看螞蟻。小意坐在廊下，麵前擺著一排藥碗，碗裡的藥汁顏色各不相同，她一碗一碗地聞，偶爾用小指蘸一點嘗。
“小意，你在做什麼？”
“配解藥。”小意頭也不抬，“京城的空氣不對勁。”
黎錦若愣了一下。
“空氣不對勁？”
小意抬起頭，看著她。
“黎姐姐，有人在用毒。不是下在飯菜裡，是下在空氣裡。很淡，淡得聞不出來，可時間久了會頭暈、乏力、睡不醒。皇上昏迷，可能就是這個原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黎錦若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楚琰的症狀。脈象平穩，氣息正常，就是不醒。像被人施了法術。小意說過，有一種毒，無色無味，通過空氣傳播，吸入後會讓人陷入沉睡。
這種毒很難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見效。如果楚琰中的是這種毒，那下毒的人一定在宮裡待了很久，久到能每天在楚琰身邊釋放微量的毒，日積月累，直到他再也醒不過來。
“能解嗎？”她問。
小意想了想。
“能。可我需要知道用的是哪種毒。不同的毒，解藥不一樣。”
黎錦若蹲下來，看著小意的眼睛。
“小意，你能進宮嗎？”
小意愣了一下。
“進宮？”
“皇上可能中了毒。我需要你進去看看。”
小意沉默了一會兒。
“黎姐姐，我進宮，那些人會讓我查嗎？”
黎錦若知道她說的對。現在宮裡被大皇子的人把持著，她連皇後都見不到，更別說帶小意進去查皇上的病。
她站起來，在院子裡走了幾步，腦子裡亂成一團。
莫莫蹲在螞蟻旁邊，眼睛盯著那些忙忙碌碌的小蟲子，耳朵卻豎著，把黎錦若和小意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進去了。皇上中毒，昏迷不醒，大皇子掌權。
這些消息，她得傳出去。可她怎麼傳？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走到黎錦若身邊。
“黎姐姐，我餓了。”
黎錦若回過神，摸了摸她的頭。
“走，吃飯去。”
莫莫拉著黎錦若的手，跟著她往屋裡走。她回頭看了一眼小意，小意也正在看她。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莫莫低下頭，把臉埋在黎錦若的袖子上，聞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她喜歡這個味道，乾淨的，暖的，像陽光曬過的被子。她閉上眼睛，在心裡說了一句：黎姐姐，對不起。
然後她睜開眼，笑著跟黎錦若進了屋。
大皇子是在第三天召見莫莫的。
來傳話的是個太監，尖聲尖氣的，說大皇子聽說黎姑娘身邊有個聰明伶俐的孩子，想見見。
黎錦若心裡不願意，可她知道不能拒絕。她給莫莫換了一身乾淨衣裳，把她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莫莫，大皇子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別怕。”
莫莫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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