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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莫還睡著，蜷縮在榻上，小皇子也睡著，兩個孩子的呼吸聲一輕一重，像一首安眠曲。
黎錦若坐在榻邊，看著莫莫的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臉上，她的臉小小的，白白的。黎錦若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動作很輕。
莫莫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過去了。黎錦若看著她，忽然想起前世，想起囡囡。
囡囡睡覺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蜷縮著，像一隻小貓。她閉上眼睛，把那些畫麵按下去，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掛在半空中，像一個銀盤子。她想起楚元祁。他在邊境，也在看著這輪月亮嗎？她不知道。可她希望他在看，希望他知道，她在想他。
莫莫沒有睡著。她在黎錦若摸她頭發的時候就醒了，可她沒動，繼續裝睡。她聽見黎錦若站起來，走到窗邊，聽見她歎氣。
她不知道黎錦若在想什麼，可她猜得到。她在想楚元祁。莫莫睜開眼睛，看著黎錦若的背影。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上，像一個孤獨的人。莫莫看著那個影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可她不喜歡那種感覺。她閉上眼睛，把臉埋進枕頭裡，不去看。
第四天，大皇子又來鳳儀宮了。
他穿了一身玄色的袍子，頭發束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像一個體貼的兄長。他先給林晚月請了安，又逗了逗小皇子，然後轉向黎錦若。
“黎姑娘，住得還習慣嗎？”
黎錦若垂著眼睛。
“回殿下，習慣。”
大皇子點點頭，目光落在莫莫身上。莫莫正蹲在地上，跟小皇子一起搭木塊。小皇子搭不好，急得直哼哼，莫莫就幫他搭，一塊一塊壘上去，壘成一座歪歪扭扭的小塔。
“這孩子倒是有耐心。”大皇子說。
黎錦若沒有說話。
大皇子看了一會兒，忽然蹲下來，平視著莫莫。
“莫莫，喜歡宮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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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莫抬起頭，衝他笑了笑。
“喜歡。宮裡有很多好吃的。”
大皇子笑了。
“喜歡就好。以後常來。”
他站起來，對黎錦若說了一句好好照顧皇後，就走了。走出鳳儀宮，他的笑容收了，臉上的表情變得冷淡。他問身邊的太監。
“查得怎麼樣了？”
太監低著頭。
“回殿下，那孩子的底細查不到。她說是從邊境逃難來的，可邊境那邊沒有她說的那個村子。”
大皇子的眉頭皺了一下。
“黎錦若呢？”
“黎姑娘那邊查到了。她跟靖安王在邊境的事，都查清楚了。那個孩子是她在邊境收留的，具體來曆不明。”
大皇子沉默了一會兒。
“來曆不明……”
他轉過身，看著鳳儀宮的方向。鳳儀宮的宮門關著，門口的守衛站得筆直。
“繼續查。”他說，“查不到底細的人，不能留在宮裡。”
太監應了，退下去。大皇子站在廊下，看著陰沉沉的天，手指在袖子裡輕輕敲著。他在想一件事。
那個叫莫莫的孩子，看他的眼神不對。不是害怕，不是討好，是一種他在很多人眼睛裡見過的東西。那種東西叫“
藏。一個九歲的孩子，藏什麼？
他轉身走了，腳步很快，袍角在風裡翻飛。
偏殿裡的熏香太濃了，濃得讓人頭暈。大皇子楚明瑾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扶手，聲音不大，可在安靜的偏殿裡顯得格外清晰。太監弓著腰站在他麵前，不敢抬頭。
“查不到？”楚明瑾的聲音很平，可太監的腰彎得更低了。
“殿下，邊境那邊確實沒有那個村子。屬下問了當地的裡正、保長，都說沒有聽說過。那個孩子……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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