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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月點點頭，看著莫莫的眼神多了幾分柔和。莫莫感覺到了那道目光，沒有抬頭，繼續陪小皇子玩。
她不喜歡林晚月看她的那種眼神，那種眼神太暖了，暖得讓她心慌。她寧願別人用冷眼看她，用懷疑的眼光看她，那樣她反而自在。太暖了，她會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麼的。
蘇折是在那天下午來的。他給林晚月請了脈，開了方子，又給小皇子看了看，說小皇子有些積食，開了些消食的藥。黎錦若送他到門口，趁著沒人注意，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血送到了嗎？”
蘇折微微點頭。
“送到了。江姑娘取走了。”
黎錦若鬆了口氣。
“小意那邊有消息嗎？”
“還沒有。她說需要時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黎錦若點點頭，退後一步，提高了聲音。
“蘇太醫慢走。”
蘇折行了禮，轉身走了。他走出鳳儀宮，拐進那條僻靜的宮道，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布包裡是一包藥渣，他從沈雲纓的藥罐裡偷偷取出來的。他要把這些藥渣帶給小意看，讓她查一查裡麵到底加了什麼。
太醫院裡人來人往，他不敢久留，把藥渣藏好，快步走了。
小意在黎府的後院裡擺弄那些瓶瓶罐罐，已經擺弄了整整一天。她麵前的桌上擺著三排藥碗，碗裡的液體顏色各不相同，紅的、黃的、透明的，有的冒著泡，有的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小宮女送來的那瓶血就放在桌角，她用銀針蘸了一點，滴進第一排第一隻碗裡。
沒有反應。她又蘸了一點，滴進第一排第二隻碗裡。還是沒有反應。她一隻碗一隻碗地試，試到第二排第五隻碗的時候，碗裡的液體忽然變了顏色。
從透明變成了淡藍色，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可小意看見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淡藍色。
這是是一種產自南詔深山的毒，從一種稀有的蘑菇裡提取的，無色無味，通過空氣傳播，吸入後會讓人陷入沉睡。這種毒很難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見效。
製毒的人必須每天在目標身邊釋放微量的毒，日積月累，直到毒發。小意在南詔的時候聽說過這種毒，可從來沒有見過。因為製毒的原料太稀少了，整個南詔也找不出幾株那種蘑菇。
木刃從哪裡弄到的？她不知道。可她知道了皇上中的是什麼毒，這就夠了。她開始配解藥。
解藥的主料是一種叫醒神草的藥材，她正好帶了一些。她把醒神草磨成粉，和其他幾味藥混在一起，加水熬煮，熬了半個時辰，熬成一碗濃稠的黑汁。
她把黑汁倒進一個小瓷瓶裡，等它涼了，交給江容笙。
“送到宮裡給蘇太醫。每天三滴，滴在皇上喝的水裡。七天之後，皇上應該能醒。”
小宮女接過瓷瓶，揣進懷裡。
“七天？”
“七天。”小意擦了擦額頭的汗，“這七天裡，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一旦被發現，前功儘棄。”
小宮女點頭，轉身走了。小意坐在桌邊，看著那些瓶瓶罐罐，忽然覺得有些累。不是身體的累，是心裡的累。
她才十五歲，可她覺得自己已經活了很多年。她想起南疆，想起師父，想起那些在山裡采藥的日子。那時候她什麼都不懂，隻知道采藥、製毒、救人。現在她什麼都懂了，可她不快樂。
她站起來，走到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照在地上，像鋪了一層銀霜。她想起黎錦若，想起她在宮裡的處境，想起莫莫。莫莫。
小意皺起眉頭。她一直覺得莫莫不對勁，可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那個孩子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她笑的時候，該笑。她哭的時候，該哭。她害怕的時候，該害怕。
可她從來沒有在不該笑的時候笑過，在不該哭的時候哭過。一個九歲的孩子，不該有這樣的控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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