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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掌櫃，正巧我們也是去縣城，剩下的路一起走吧。\"顧明勒住韁繩，聲音清朗如寒潭擊玉。
王富貴聞言，滿眼感激，扭動著微圓身軀連連作揖：\"恩公大義！有您一路護送，王某這顆心總算能放回肚子裡了！\"
他掏出一方繡著金線的汗巾擦了擦額頭，又急切道：\"還未請教恩公高姓大名？王某雖是個商賈，卻也懂得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道理。\"
\"顧明。\"年輕人已經調轉馬頭，他回頭時，陽光恰好映在眉骨上，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清亮：\"舉手之勞，不必掛懷。\"
王富貴怔在原地。
他行走商路二十年，見過太多挾恩圖報的嘴臉。
去年有個鏢師替他擋了支暗箭，轉頭就要了他三成貨品作謝禮。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他摸了摸袖袋裡準備好的銀票，突然覺得有些燙手。
\"老爺？\"管家小聲提醒。
王富貴這才回過神來，急忙招呼車隊重整旗鼓。
五輛滿載糧食的馬車吱呀作響，在顧明三人身後排成長龍。
車輪碾過官道的聲響裡，王富貴聽見那顧明和旁邊兩人正在說笑，聲音混著馬鈴鐺，竟顯出幾分不合時宜的歡快。
大概一個時辰後，縣城的輪廓終於在官道儘頭浮現。
顧明倒吸一口涼氣，這哪是什麼軍事要塞？
分明是座垂死的巨獸！三丈高的夯土城牆塌了半邊，裸露的土層裡還戳著幾支生鏽的箭簇,牆上鐫刻的“縣城”三個字早已侵蝕的隻剩下模糊的輪廓。
牆根下荒草瘋長，枯黃的草葉間隱約可見森森白骨。
\"顧將軍……\"參謀不自覺往顧明身邊靠了靠：\"這地方怎麼有點瘮人？\"
顧明沒答話。
他目光落在門上，那兩扇包鐵木門早已腐朽，密密麻麻的刀劈斧鑿痕跡間，還能辨認出幾處火焰灼燒的焦黑。
\"咦？\"參軍突然指向門口西側：\"那裡有人！\"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殘破的塔樓裡晃過一點寒芒。
牆角陰影處，兩個守軍抱著長槍打盹，身披臟汙的皮甲。
其中一人聽到馬蹄聲，懶洋洋地抬起眼皮，待看清車隊規模後，突然捅醒同伴，迅速起身跑到門外。
顧明一行人剛靠近，其中一名滿臉麻子的守門兵就橫槍一攔，斜眼打量：\"站住！哪來的流民？不知道進要交稅嗎？\"
王富貴連忙上前，賠著笑臉遞上一袋碎銀：\"軍爺息怒，小的是常來送糧的糧商王富貴，您看……\"
那麻子臉掂了掂錢袋，嗤笑一聲：\"就這點？打發叫花子呢？\"
他目光陰鷙地掃視眾人：\"再加五兩，否則別想進！\"
王富貴麵露難色：\"軍爺，這...這也太多了...\"
顧明上前一步，語氣平和：\"兩位軍爺，行個方便，我們確有要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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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爺行方便？\"缺了門牙的守門兵啐了一口，長槍一橫：\"沒錢就滾！\"
參軍實在看不過眼，上前怒斥：\"你們這般勒索百姓，還有沒有王法了？\"
清脆的女聲一出，兩個守門兵眼睛頓時亮了。
麻子臉咧嘴一笑：\"喲，原來是個讀書人……\"說著就要伸手去抓參軍。
缺牙士兵眼睛掃過顧明旁邊的參謀：“這位小哥如此水靈，肯定也是讀書人了……那就留下，今晚給大爺暖床……\"
參謀臉色煞白，眼睛微紅，：“放肆……”說著便縮到顧明身後。
此前的經曆讓參謀一直未真正走出，內心始終不能擺脫那陰影，再次見到如此嘴裡，心中難免還是有些害怕。
\"找死！\"顧明眼神驟冷，身形一閃，右手如鐵鉗般扣住麻子臉的手腕。
\"哢嚓\"
一聲脆響，麻子臉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啊！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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