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些什麼。總該讓某些東西被保存下來，不至於像很多人一樣，存在過，卻沒能留下痕跡。
晚上八點半，聞予川離開學校。
初秋的夜風有些涼，沿著校外那條老街慢慢走。路邊燒烤店熱氣騰騰，奶茶店門口排著隊，幾個學生從他身邊跑過去，還在小聲爭論論文選題。
這座城市連煙火氣都帶著一點精緻，梧桐樹影落在舊馬路上，霓虹從玻璃樓麵一路亮到弄堂深處，熱鬧卻不淩亂，繁華才是日常。
而他像一個誤入其中的旁觀者。
回到公寓時，九點出頭。
房子不大，勝在安靜。黑白灰的色調，陳設極簡，客廳隻有一麵整牆書櫃和一架鋼琴，像樣闆間，也像臨時落腳處。
聞予川換鞋，洗澡，給自己煮了一杯黑咖啡，坐到書桌前準備看資料。
手機屏幕卻先一步亮了。
微博推送彈出一條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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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出席盛典紅毯狀態#
下麵跟著一個鮮紅的“爆”。
聞予川視線停頓了一秒。
蘇蔓。
這兩個字像某種被他刻意壓進深處的舊傷。平時不碰，便像不存在；可一旦被無意提起，還是會讓他的思緒錯亂。
他本來可以當沒看見。
可手指卻先一步點開了。
頁麵跳轉，鋪天蓋地全是今晚的高清生圖和現場視頻。
聚光燈下，女人一身黑色高定禮服，長發微卷，肩頸線條近乎鋒利。她站在紅毯中央，微微側身，朝鏡頭露出一個標準而完美的笑。
評論區一片瘋狂刷屏。
【蘇蔓怎麼一點都不會老啊？？？】
【這狀態說三十我都信】
【救命，影後就是影後，往那一站就是焦點】
【她眼神太絕了，感覺什麼角色都能演】
【內娛真神顏，沒人反對吧】
聞予川隻看了一秒，就麵無表情地退出。
像是下意識的自我保護。
屏幕黑下去前，玻璃上短暫映出他自己的臉。清冷，表情毫無波動。
可下一秒，熄屏的手機映出桌角一隅。
那裡壓著一張舊照片，半埋在幾本厚重的史料書底下，隻露出一個邊角。
聞予川動作頓住。
房間裡一時安靜得隻剩冰箱運作的輕響。
他伸手，把那張照片從書下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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